圈地自嗨
我家亲爱的@凉菜卷

微博:@Mercury_阿凉


绑画:@樱桃树桩

关于

【轰出】秒数人生 01

原作延伸

失忆paro

 

 




01

当你看到这句话时请不要惊慌,先冷静下来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满脑混沌不知所措,这是正常的。

因为现在正在写这段话的我,也经历过与你同样的事情。

 




根据他人的描述,我似乎是失忆了。备注一下,这位他人自称轰焦冻,虽然看上去神色冷漠,头发更是我前所未见的半白半红,但在大脑空洞的眼下,似乎我只能继续听从他的话语。

而且这个人也很奇怪,面对我的茫然神情他并没有继续对我解释些什么,反而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笔记本看上去已经被用了很久,封皮早已褶皱边角蜷缩,我不确定地看着他,一边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翻开。前面大部分已经被各种潦草字迹写满,有的工整,但大部分都是如涂鸦般不知所云。见我半天又没了动作,轰焦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左手示意我继续向后翻阅。顺便说一下,他的左手有点烫,让我不禁瑟缩了下手指。

我往后翻了半天,就在我以为快要翻到底部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没被写过的新页。纸张雪白得就像现在的我,暗灰的条框就是哪怕失忆后也仍然存留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理念。我也许只能稍微庆幸一下这一点了,至少我还知道怎么握笔和写字,不会像个幼稚园小孩那样随意鬼画符。

“绿谷出久。”

就在我正疑惑应该写些什么的时候,这位轰焦冻再度开口了。虽然我不认识他,哦不对,虽然现在的我不认识他,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嗓音算得上极佳,低沉如大提琴,让大脑空白的我稍感镇定。

“这是我的名字么?”

按照他的说法一笔一划写下来后,我似是心有灵犀般开口问道。

“是的。”轰焦冻神色未动,只是点点头承认道。

他一定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我这么想到。因为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像磁带卡壳一般没了下文。这实在令我惆怅,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刚刚经历过失忆的人在眼下这种情况下还能再说出些什么来。

“可以冒昧问一下我们的关系么?”为了让这段备受煎熬的对话进行下去,我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向他问道。

不知是不是我的语气太过疏离客气,我能看到他眉毛明显一挑,异色的双瞳跳动着我所看不通透的光点。我有些尴尬地下意识后退半步与他拉开了距离,这实在不能怪我,我有些沮丧地想到,谁知道我跟这人到底是朋友还是看不对眼的仇人呢。

“……同居者。” 他就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盯了良久,最后才像是不得不接受什么现实似的微微叹了口气,憋了半天才蹦出几个字眼来。

“这,这样啊,那真的是太好了。”这个还算不错的答案让我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面容也舒展开来,下意识地冲轰焦冻笑了下。

然而看到我笑容的那一瞬,我明显能发觉他的肩头有些许颤抖,原本冷峻如冰的面容也有了一丝龟裂,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等我再回过神来,他就已经率先转过身去,只给我留下一道晦涩不明的背影。

虽然我还想再细细斟酌下他表情变化的原因,但这人已经走远,我也不得不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小步追了上去。

随着视线的转动,我这才注意到我和轰焦冻同居的这所屋子的全貌,一间硕大的和风屋舍。足袋与榻榻米的摩擦产生的触感提醒着我这里的一切,透过纸门的缝隙,隐约能窥见屋外的走道长廊以及郁葱庭院,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声,是惊鹿蓄满池水跌落在青石板上的啪嗒作响。

看来生活的地方意外的不错,我跟在轰焦冻的后面,漫不经心地想道。

“房子的布置第一页有写。”就在我伸长了脖子惊奇地环绕四周时,轰焦冻冷不丁地开口,我本以为他还会再多说些什么,但不曾想过这句之后就没了下文。

“那个……”没有办法,我挠了挠脑袋,蓬松的发丝从指缝间溜过,“我的房间在哪里?”

这本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但轰焦冻却整个人都停了下来,害我刹车不及直接撞了上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揉弄着被撞疼的鼻头疑惑地看着他。

“轰君?”

“你……”这似乎对他来说很难以回答,轰焦冻顿挫良久,才偏过头看我。这个角度下我只能看到他银白的发丝下深邃的瞳孔,薄唇紧抿。这个人似乎从最开始就维持着这样一副表情,冷淡陌生,拒人之外,放佛没有什么可以打破他冰冻的面孔。

“你和我住在一个房间。”他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半晌才回答道,“因为你现在情况特殊,所以住在一起方便照顾。”这是我们对话以来他所出口的最长句子了,但比起对话,更像是在解释些什么,虽然我还什么都没有问。

“这样啊,说的也是,真的是麻烦轰君了。”

“不麻烦。”我本来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轰焦冻却一反先前在我心中留下的沉默寡言的人设,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些急促地转身打断了我的话。或许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反应很是奇怪和突兀,瞥了我一眼过后又继续转过去带路,但嘴上却再度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因为是绿谷,所以不麻烦。”

 




因为时间临近中午,轰焦冻在把我带到房间之后就下楼准备做午饭,临走之前他明显还想对我再说些什么,但嘴唇蠕动了半天,也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走之后我明显松了口气,原谅我忐忑不安的内心,实在是在失忆的情况下还要面对一个像冰山一样的人,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能遇到个好人,这话说得有些笼统,但在我那片迷茫破碎的记忆里,对好人这个词还是有一些模糊概论的,比如说热情开朗、乐于助人的那样?

甩了甩脑袋,我告诫自己此时应该做的是观察四周而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说来也奇怪,我似乎总能这样理性而冷静地思考着,即使在记忆全无的情况下,也并没有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形,这让我不禁有些好奇自己之前到底在过着怎样的生活。

不行不行,怎么又胡思乱想起来了。

我抬起双手想要拍一拍自己的面颊从而达到冷静的目的,可刚一抬手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都缠绕着一圈绷带。

这是受伤了么?我思忖着。但理智让我并没有去鲁莽拆下这些绷带,只是随意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确保手指还能正常运动并且没有疼痛后,我才努力让自己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些绷带上。

沿着门边,我开始慢慢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很明显轰焦冻隐藏了许多东西,因为从各种生活痕迹来看,这个房间明显是两个人一起居住了很久。厕所里的洗漱用品都是成套的,衣柜虽然被很好地整理过,但也能看出来有大小风格明显迥异的服饰混放在了一起,茶杯是一人一个的,和风式的和……另一个这是什么,一个长着金色尖尖耳朵的肌肉男么?我捧着那个风格奇特的杯子把玩良久,虽然乍一看有点视觉冲击,但我却意外地相当中意,这大概就是我用的杯子吧。

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视线继续游弋。房间里也有许多健身器材,大大小小几乎全部涵盖,我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材好像出乎意料地好。虽然个子没有多高,脸上还残留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但覆盖在全身的削薄肌肉却已经有效地告诉我这幅身体能爆发出多么强劲的力量。

说起来我现在是多大了?看着镜子里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我思索着。虽说长相有点稚嫩,但明显脱离学生时代的躯壳,眉眼之间已经残留了不少在这个社会上跌打滚爬的尘埃。或许二十出头?但看这生命力蓬勃的样子也不会更老了。

我暗自评估了下,随后又开始我的探索之旅。

这是一个急迫而渴求的过程。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饿了很久的旅人,面前摆放着丰盛大餐,或许理性让我再三思索再决定是否要下口,但铺天盖地的饥饿感却让我不受控制地拿起那根最大的鸡腿朵颐起来。我是这样急切地想要汲取周围所有的一切情报,用以填补我大脑内的空白。这实在是太令人恐慌了,当你明明知道自己生理上存在于这个世界,但心理上却早已消亡时。惊恐的情绪就像是一颗小石子,只需一个投掷,就能掀起更加一圈大过一圈的涟漪。

我拿起进门后就被随手放在一旁的笔记本,抚平边角的褶皱开始翻阅起来。

除了环境与轰焦冻,另一个现阶段我能搞清现状的东西就是这个笔记本了。我甚至一度怀疑这不是我第一次失忆,毕竟轰焦冻最开始的行为实在是熟稔到可怕,难道面对一个失忆的人,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有些慌张地询问对方你还记不记得我么,哪里会是递来一个本子。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果然如轰焦冻所言记着这个房间的整体概貌。再翻几页,终于开始出现了些别的东西。

这就像是个记录本,每一段记录的初始毫无意外都是“绿谷出久”这个名字,接下来是一大段独白,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先前的绿谷出久本意这样做的,还是轰焦冻这个人授意的。大部分都是些记录心情的,可能最初的情绪波动都比较大,看着那被描粗的字体和感叹号,我不禁眼皮一抽。到后面则冷静了许多,会像我现在这样对周围环境进行一些分析,以及对轰焦冻这个人的观察。

“这个房间两个人一起生活的痕迹很多,看上去并不是短时间所能造成的。”

“我有些怀疑自己和轰君真正的关系。”

“那个杯子看上去很不错。”

“我看上去还挺年轻,大概也不过二十多岁吧?”

“肌肉意外得发达,真的很好奇以前我到底在做什么。”

内容与我现在的猜测基本吻合,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语句的多少了。

从第一次“绿谷出久”这个名字出现开始就推断我已经失忆的话,那第一次的记录少得简直可怜,因为只有这一个名字孤零零地写在上面而已。随着次数的增加,“绿谷出久”之后的字数也逐渐增多,但那也是个逐渐累加的过程,比如第二次会多一句话左右,第二次又会在第一次现有的记录基础上再添加上几句,虽然都是在增加,但开头的部分都是大相径庭。再翻了几页,我又有了个新发现。那就是每一次的记录旁边都会有一些数字,第一次是三,第二次是十,增加的幅度好像没有规律性,但唯一的特性就是这个数字一直在增加。

可这个数字又代表了什么?

 




但楼下轰焦冻的呼喊声让我并没有过多思考时间,短暂的思想挣扎后,我还是以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为由抱着笔记本下了楼梯。又或许我的潜意识里认为比起空白着大脑独自钻研这些数字乱码,倒不如直接在现阶段我所能接触到的这个唯一的人那里挖掘线索比较好。

脚掌堪堪落在台阶的最后一级,从厨房飘来的饭香就已经充盈满我的整个鼻腔,饥肠辘辘的胃部正在不停叫嚣着,我紧了紧手中的笔记本,脚步匆忙地奔了过去。

见我走了过来,轰焦冻还是一如既往地神色冷淡,用眼神示意我坐下,随后自己拉开身旁的椅子。桌上摆放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料理,我看了看他面前的荞麦面,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地坐在另一份炸猪排盖饭的面前。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可能起先我还有些犹豫,但当我用筷子把炸得金黄的猪排送进嘴里时,那种被美食填满味蕾的幸福感瞬间让我忘却一切,捧起装饭的碗,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看上去冷漠,但这个人的手艺却意外得不错。

我不禁抬眼看向对面的轰焦冻,他正埋头吃着碗里的面条,不得不说排除有些奇怪的发色,这人长着一张极为出色的面容,举止也像极了那种严谨大家出身的少爷,虽是不言不语,但却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优秀的人会和我是同居者?说起来这家伙的话也太少了吧,难道面对一个失忆的同伴不应该首先说说我的过往、一些人际关系,以免我以后跟人交流出差错么?还是说……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让我与外界接触的打算?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我整个人一愣,筷子上的猪排就这么直直地掉到了白饭上。

“不合口味么?”见我这诡异的举动,轰焦冻停下了动作,抬眼看向我。

但就是这么简单直白的目光,放到我的眼里,却愈发显得心惊肉跳。明明就是这一切太奇怪了,突然的失忆,疑点重重的同居者,不明所以的笔记本。明明就是这一切的一切太奇怪了。

“要看电视么?”轰焦冻像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僵硬,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直对着餐厅的电视打开。

我本来还想再对他说些什么,但电视里闪现的花花绿绿一瞬间将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没有什么比电视机更能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了,事实证明这句话也的确如此。如果说这是一档电影节目或者是什么科幻大片倒也能说得通,但看着周围明显的新闻和天气专栏,再看着屏幕中那些可以上天入地的人们,我似乎不得不接受这个世界似乎很不得了的事实。

“轰君,这些是……?”我颤抖着手指指着电视机里的那个随手就把一个彪形大汉给甩出去的小姑娘,吞咽了几下喉咙,不确定地开口。

“解释起来比较复杂,总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个样子。”轰焦冻神色平静,他将最后一口荞麦面吞咽下肚,把筷子放在碗上,双手合一默念了一句“我吃饱了”,随后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已经可以坚持这么长时间了么……”他低声咕哝着,奈何音量太小我听不清楚。

“哎,你在说什么?”

“没有。”轰焦冻很快把手表缩回到袖子里去,手指熟练地换了几个频道,最后停在了一个播放舒缓轻音乐的节目。

“你刚才说这个世界是这样,是什么意思?”很可惜从音响里流淌出来的动人音符并不能让我此时的心情缓解几分,现实的冲击太过巨大,以至于我不得不抱紧身边这棵仅存的名为“轰焦冻”的大树。

面对我的疑问,轰焦冻也的确给予了足够的耐心,他用那低沉的嗓音向我解释了个性、影响、敌人等等各种听起来很玄幻的名词,似乎是为了证明,还特地拿了杯水,指节微动,就看见流动的水以霎时间被冰冻了起来。

“所以说,我,我也有这种力量?”看着他熟练地将杯子里的水解冻,我有些磕磕巴巴地问道。

轰焦冻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但你现在不能用。”但随后他的话又像一盆冷水把我给浇了个彻底。

谁让我失忆了呢,让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使用如此巨大的力量的确是不切实际的。

看到我明显怂拉下来的脑袋,轰焦冻轻咳了一声,把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你去楼上换下衣服。”

“要做什么?”

“帮你找回可以用的资格。”

我看着他异色的双眸,不知为何就有一种由内心而上升的安心感,逐渐冲淡了先前的不安。



-TBC

其实这是个非常温馨的小故事……为什么我写得这么像悬疑片?

第一次轰出,请多指教。


你们的喜欢和评论是我最大的动力!


评论(10)
热度(90)

© Mercury.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