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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ing In The Sun —— 献给卷老师《Inside The Wall》的长评

人生第一次长评,我滴卷你感动不! @卷脑丝今天不开车 



Dying In The Sun

同人文作为艺术表现形式的一种可以许多种样子,它可以让你乐不可支,可以让你黯然伤神,可以挑拨人的心绪,更可以让你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品读揣摩,斟酌其中的深邃含义。而后者则是我们都不断努力迫切想要达到的境界。

卷老师的文太适合珍藏了。第一次看到的是她的那篇《囚徒之欲》,肉这种类型其实大多都是千篇一律,可卷老师却能在这蚌壳之中生出独属于自己的明珠。除了超高文笔外,卷老师总是格外擅长塑造一种独特的意境,让人沉浸其中,不自觉入戏。这肉就不单单只是块肉了,这大概是神户牛肉吧。文笔的磅礴张力致使卷老师的文总能给人一种看电影的画面感,流畅生动,扣人心弦。在《血肉赞歌》第一章中踩着一地鲜血缓缓走来的安迷修,明明身上仍穿着适才掩蔽所用的白裙,但在卷老师的描写下却让人无端心悸,只能捧着手机拼命嘶吼着黑安太帅了吧。

和卷老师聊天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她对于角色的挖掘总能让我每次都惊呼感叹。尤其是当我们聊到她的新文《Inside The Wall》时,虽然这个题材太具有争议性,但不得不说实在是万分带感,特别特别适合卷老师的文风。所以即便是要上撕逼墙(笑),都得每天催着卷老师赶紧写出来。




看那男人。手里握着两只玫瑰,身材高挑,裹在漆黑的大衣里。头上的黑色圆顶帽子系着一圈灰白相间的绸缎,锃亮的皮鞋走在狭小的过道里,没发出一丁点声音。过道里供电不稳定,天花板吱呀作响,沙沙的灰尘杂糅着小声压抑的呻/吟落在男人肩膀上,而他只是用带着手套的手将其轻轻拂去;连同所有的吵闹和污浊。

当卷老师说安迷修的设定是一位连环杀人犯时,我就心下一震,脑海里浮现出的是Kingsman里特工西装革履的模样。文中的安哥虽然杀人但他只杀被qj过的少女,并且会事先征得她们的同意,彬彬有礼好似一个绅士。不得不说这样的反差真的是太有魅力,这也像是安迷修这个人物的底线性。他就算黑化,就算杀人,但也遵循自己内心的道义,绝不会毫无理由的杀人。

角色的另一位雷狮,则是个腐/败的警察头子,他和安哥的身份就好像是对调了一般,看似迥异,实则合理。


雷狮在酒吧里坐了一会儿;人们在他的四周随灯光和音乐摇摆,熟视无睹地经过一个满身是酒的男人,就好像走过路边的井盖。然后浑身酒气的男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是我。你有多久没有看着那群biao子了?……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不比你的狗好到哪里去——她应该呆在属于她自己的地方!……什么?不,不,我没有在生气。佩利,你要是看到她手机里的短信就会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把你的屁股从狗窝里移出来,不然我就让你的宝贝端上警局的餐桌——打给卡米尔,现在,马上。”

明明是个警察,却言辞粗鲁脏话连篇,因为那个女人泼了他一身酒,就在下一次遇到时毫不犹豫一枪崩了对方,可谓是混蛋到了极致。


但也有少数人确实停留。雷狮在走进自己的公寓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一个破败的花店前买花。带着眼镜的老人用塑料纸包了一大束百合和雏菊,那男人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接过,同时递给老人一张崭新的钞票。

在这个地方是雷总第一次和安哥相遇,特殊的花朵以及之后报告出的命案现场让他开始回忆这个不经意的瞬间。因为从后文可以知道雷总之前是审问过安哥的,所以他对这张脸有所熟悉,再加上刚好的花,很自然雷总又开始怀疑起了安哥。


雷狮从他手里接过平板,往照片往前划,直到上面出现不同的尸体的照片。“我记得这个……三个月前在汽车旅馆里——还有这个,酒吧,距离安德鲁家很近的那个酒吧。当时附近在举办棒球赛,那场可真是棒——”雷狮划动的手指忽然停住了,平板上出现一片荒莽的草丛,年轻尸体的背后有一堵墙。“……哦,女大学生。”

“是的,咱们这儿最好的大学,历史系的女大学生——”负责人往屋外看了一眼,“大家都记得这个案子,因为今年来这儿上班的埃米是她的弟弟。”

“哈。”雷狮笑了。他把平板重新塞回对方手里:“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当人太执着于一件事的时候,就变得蠢了。”负责人耸了耸肩,“他呆不久的。”

整篇文通看下来就可以知道艾比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个多么重要的角色。她不光是第一个受害者,更是直接导致安哥开始走上杀人犯这条道路上的原因。当自己最珍视的学生——她在那天晚上都准备向金告白,可却不幸遭遇不测,虽然逃了出来,但整个人已经精神崩溃。天主教的教义致使她无法自杀,但这女孩心却已死,呜咽的哭诉更如凌厉刀锋,一下一下划破着安哥的心脏。

负责人这里说的其实是埃米,但这句“当人太执着于一件事的时候,就变得蠢了”我觉得放在安哥身上也同样适用。


他站立在门口。黑色大衣下是贴身的法兰绒背心和浆过领口的白衬衫,领带上带着细细的蓝色条纹,细框的眼镜同丝巾一起稳妥地装在上衣口袋中,手里抱着一大束白和紫的风信子。忘却过去的悲伤,开始崭新的爱1。若不是天黑,世界会投以嫉妒与祝福的目光。

再次感叹下卷老师对安哥形象的塑造。


对面的男人望着他,低垂的绿色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近乎蝴蝶羽翼般的透明色泽。他有一瞬间产生了用大头针把蝴蝶钉在床头的欲望。他说话的声音近似嘶哑,啤酒和咖啡都未曾缓解喉咙深处的干渴。

这是雷总在内心差不多确定安哥就是犯人时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峙,这时候他再看安哥,很明显就与先前的眼神不一样了。他甚至开始想要了解安哥,读安哥的论文,不断制造两人偶遇的契机。

说实话,他根本不在乎死人,他也不在乎后果,亦或者在他手下呆着的那个新来的受害者弟弟;接受的人活下去,不接受的人也被同样的一把枪在余下的日子里被反复谋杀。但他在意安迷修。

了解真相后,谁看安哥都会觉得这个人十分诡谲。表面上衣冠楚楚,是位为人师表的教授,可私下却是个杀人犯。不论以何种借口粉饰,犯罪就是犯罪,这并不能让安迷修的行为得到宽恕。雷狮也是个杀人犯,甚至相比于安迷修,他更为可恶。这样的共通性使得雷总对于安哥的兴趣逐渐加重,他很好奇,好奇究竟是什么让安哥变成这样,又是什么能让安哥在背负人命的同时还能披上人皮伪装好自己兽的本性。


这时安迷修正好在调料的柜台前停下,伸手去拿最高处的橄榄油。雷狮便绕过他的背后,手腕贴着对方的指尖,够到了那瓶深绿色的玻璃瓶。他将瓶子握在手里,低头的时候正对上安迷修凝视他的眼睛,白炽灯下瞳孔括约肌收缩,拉扯出放射状的深浅色泽。深的地方是漆黑,浅的地方是翡绿;那是陷阱,是圈套,是他们二人都彼此心照不宣的假象。雷狮对此心知肚明,但仍然低下头去,吻住了那张嘴唇。

他们就连吻都像是在打心理战。安哥知道雷总已经怀疑上了自己,但依旧与他亲吻,即便彼此心知肚明各自的心怀鬼胎,他们却仍然选择这样。这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两人都智商过人,心思胆大,才让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没有硝烟的火花。

雷总这只“猫”对于安哥紧追不舍,虽然这是他身为警察的本职,但谁都知道他意欲并不在此。他一开始觉得安哥与自己相似,同样的亡命之徒,手染鲜血。可后来却知道安哥杀人其实是想“救人”,这是独属于安迷修的正义,和自己大相径庭。而这,却让他的步伐变得更快,他更想捉住安迷修了,不知不觉这吻都带上了几分醉意。

相比于雷总,安哥的感情是要淡许多的。因为雷总的强迫,他才不得已有所回应。他虽然也在接吻,却眼神清明心思缜密。安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始终都太过清醒,结果反倒剑走偏锋。


“我了解你,教授。”雷狮着迷地看着他的眼睛,从颧骨吻到他的眉间,温热地吐息扰动了睫毛,“你是个杀人犯。你和我一样。”

空气中传来金属相扣的声音,安迷修向下看,看到自己被手铐束住的双手。雷狮轻易地抓着领口和手铐把他扯离墙壁,踉跄地撞向厨房的餐桌。安迷修的外套在挣扎中滑落肩膀,袖子和背后皱皱巴巴;头发也都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还带着点血;他看上去不再像是一个衣冠楚楚的教授了。

“……你说我和你一样,”安迷修轻咬自己湿润的嘴唇,重新打破沉默,“可你没有被束缚。雷狮,你应该救下那个女孩的,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虽然肉很短小还意识流但还是很好吃(流口水)。

安哥这里的话在与最后他发现真相后的震怒形成呼应。是的,安哥杀人是在犯罪,可雷总不一样,他是名警察,他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丝。可他没有。

其实两个人的初衷都没有什么过错。雷狮与嘉德罗斯勾结干掉丹尼尔,给对方的生意开绿灯,为的不过是自己能够坐稳这把交椅。如果当初受害的不是艾比,安迷修也不会开始他的犯罪之途,如果不是安迷修,雷狮也不会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逐中渐渐爱上这个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更无法控制命运这种荒唐却又既定的事物。

“你欠艾比的,警官。”安迷修轻声叹息。他持枪的手平稳而没有一丝颤抖。“你是那个警察,你允许这些混蛋苟活于世,只为了填满欲望。我以前从来没有杀过一个罪魁祸首——那是因为我觉得她们的苦难需要终结,而罪犯本应当存活于世,继续饱受折磨。”

当年束手旁观的巡警其实并不是雷狮,但安哥这里却这么说,更像是一种代指,说雷狮的所作所为和那个巡警一样。虽然并不是有意为之,但因为雷总的默许,才导致艾比的悲剧发生。尽管雷总后来想要挽回,他开始决定打压嘉德罗斯,可狡猾的本能还是让他一次次坑了安哥,最后不慎将自己埋葬。

整篇文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线索,贯穿全文,就是那堵“墙”。全文提到34处,皆为暗喻。雷总反复问安哥那堵墙的后面是什么,而在最后他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推倒了那堵墙。

一开始我没能理解透彻,幸亏有卷老师指点迷津。卷老师说最简单的理解就是“安哥束缚自己欲望和本能的界线”,无穷无尽的,善的大墙(文章序言)。我的理解是将这样的“救人”自缚为正义捆绑住自己。看起来这道阅读理解题得了分,可喜可贺。

所以最后雷总推倒了那堵墙,他终于让安哥自己越了界,不再以“正义”为名开枪。这样的开放式结局实在是太妙,想不出有更好的可以替代。


卷老师在文中花了大量篇幅去描写安哥的心理,这样一个争议性人物设定被得到了完美的诠释,使得安迷修这个人本身都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安哥的所作所为不能说对或错,当然他杀人肯定是错,我想这也是为什么结局开放性的原因。像安哥自己说的那样,恶有恶报,善有善终,所以他和雷总注定无法有个好结局。

男人站在血里;一个在梦境中早已出现的画面,反复上演,近似真实。所以他并不惊讶,也不恐惧,就好像阅读一本已经猜到结局的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读完,然后翻过这一页;页面发出哗啦地一声,一截雪白的胳膊从椅子上跌落至猩红地毯上。

在那之前,他不祈祷,他也不擦枪。他虽不信主,但他笃信有某种东西维系着人类与爱,否则他没法子在战壕里活下去;罪恶和麻木会在子弹之前击垮他——他甚至从没有试着去抓紧或者定义它,就好像历史残卷和校园里的草坪,它们存在于呼吸之间,理所应当——只会在某个时刻忽然击中你,然后你活过来;你又一次活过来,惊叹于世间之美妙,又陷入怅然。他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在他年轻的时候,他养父死后的第七天;他在墓园里看到琴齿状的阳光,风弹奏起一首摇晃的民谣。看那男人。

安哥当年参过军,他反复的梦境里也隐隐有PTSD(战后应激性创伤)的预兆。雷总说安哥枪拿的稳,杀人脸不红心不跳,这也是当年战场遗留下的嗜血本能。曾经的混乱终于远去,他披上风衣,架好细框眼镜准备与自己最爱的学生、助教安静享受着日光时,却被晴天霹雳般的枪声撕裂表面的平和,裸露出拼命想要隐藏的本性。

艾比很可怜,受到无妄之灾。那个游乐园的女孩很可怜,甚至最后心如死灰。那些被qj的女性很可怜,死成了她们最后的奢求。而努力想遵循自我正义的安迷修,同样可怜又悲哀。

整篇文是压抑的,从雷狮的无心之举,到艾比的无辜受害,再致安迷修沉痛拿枪,这一切就像是毫无尽头的莫比乌斯环,一步走错,这之后就步步皆错。

而这之中他们的爱,在兜不住的鲜血下早已浸浴腥味,不再纯粹了。

文章结尾处两人动作亲密,除却那把抵在胸口的枪,一切都看上去很美好。正义的阳光将安迷修普照,爱的炽热冲破黑暗,它们包裹着这两个人,让他们一同消融逝去。




以上全是我的瞎bb,我的妄自评论无法阐述出卷老师文中万分之一的好。她的文字,她的思想,她笔下的灵魂,都还需要大家自行品读。

我永远爱您,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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