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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一见不钟情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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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09







10

雷狮的妥协让安迷修周一终于能顺利去老师那报道交差。早上升旗仪式一结束,他就拖着处于站着都能睡着状态的雷狮蹬蹬蹬地往办公室冲。礼貌地敲开门,谁知道安迷修刚一松手,雷狮就已经整个人跟滩橡皮糖似的黏在了门框上。

“没事没事,雷狮同学太困了就让他先睡会吧。”眼看安迷修急急忙忙地要去把人摇醒,胆小的女人连忙摆摆手,小声地把安迷修唤到自己的身边来。

眼神终于从雷狮的身上撕下来时,安迷修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而且好巧不巧……居然又是那个像狐狸的男生。

“啊,这是鬼狐天冲,也是另一位参赛者,他虽然不在重点班不过英语成绩真的很好哦。”老师温声介绍的同时就看鬼狐刚好也投来一个礼貌的笑容,眉眼弯弯的,当真像只狡黠的狐狸。

想起运动会上对方多给的那瓶矿泉水,安迷修心下唾弃着自己怎么能如此视觉动物,再抬起头,也递给鬼狐一个善意的笑容。

辩论赛规模不大不小是个省级比赛,比赛地点定在省会市的市三中。说来他们省也挺奇怪,最好的高中和大学都不在省会,反而一个城南一个城北的坐落在他们这所旅游城市里。市一中在城北,而本省唯一一所985院校的A大在城南临近郊区,安迷修很小的时候被父母带去那打过球。

“这些都是准备资料,题目大概就会在这几个之间选,你们可以互相加个联系方式讨论一下,还有具体辩手怎么分配。把大致思路先整理出来,然后我再给你们润色润色。”老师从抽屉里抽出三份资料,安迷修和鬼狐人手一份后,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正倚着门框睡得正香的雷狮;安迷修当即心领神会,连忙接过另一份。

“我和雷狮一个班,待会我给他就好。”不知是不是错觉,安迷修甚至觉得老师在拿看救星的眼神盯着他。

眼看快要上课,老师连忙催促他们快回教室。同老师道别后,安迷修走到门边,架着昏昏欲睡地雷狮,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把微信号报给你吧。”鬼狐跟着走出办公室,一边看着安迷修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一边视线上移到整张脸都埋在他人肩窝里的雷狮,他报完账号,笑眯眯地说道:“你们看起来关系真好,我听传闻还以为雷狮没什么朋友。”

“啊……可能只有他困成这样的时候才会把我当朋友吧。”安迷修讪笑着,一只扶了扶雷狮快要从肩上滑下去的脑袋。他这动作做得理所当然,甚至眼神和动作里都夹杂着些许小心翼翼的亲昵。毕竟雷狮清醒着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给人什么好脸色看,更何况眼下还肢体接触地找人当抱枕,这可是安迷修求之不得的美事。

他自己美滋滋地陷入能与暗恋的人亲密接触的偷乐中,分毫没有注意到一旁鬼狐异样的眼神;等到安迷修再抬头时,他已经收拾好情绪,微笑着冲对方摆摆手往走廊尽头的班级走去。

安迷修把雷狮抗回教室扔到座位上,看这家伙脸磕桌上都没醒的架势安迷修就知道这人肯定昨晚又溜去网吧打了个通宵。据说雷妈妈跟雷狮一吵完架当晚就坐飞机去了法国准备演出,雷爸爸工作忙碌基本上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家,卡米尔又肯定不会去管他大哥,不用想都知道雷狮最近几天肯定是逍遥自在得恨不得上天。

安顿好雷狮后安迷修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开始看老师给的资料,一边看一边转着笔时不时写写画画些什么。前桌的男生回头找他借笔记抄,看桌上摊着的白纸上明晃晃的几个辩论赛资料大字,顿时有些怜悯地看了眼安迷修,“兄弟,挺不容易啊,还得准备这玩意。”

安迷修一愣,随后好脾气地笑笑,把笔记抽出来递给他,“还行吧,和别人一起也挺有趣。”

前桌以为安迷修是苦中作乐,虽然没再说什么,但眼里的可怜劲愈发深重,看得安迷修哭笑不得。这人当然不知道他说的当真是大实话,能打着辩论赛的借口多和雷狮说几句话见几次面,别说是一场辩论赛了,就算是再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竞赛,安迷修绝对都乐呵呵地接下来。

当然这些就算说出来旁人也不一定会理解。暗恋这种事就是这样,局外人看着总觉得既可怜又不值得,可身为当局者才深知有时候令人幸福快乐的点真的很微小,往往就是喜欢的人的一句话、一个表情,都能被无限放大成难以比拟的喜悦,一点点珍藏在心。

 




准备辩论赛这一个月左右的日子大约算得上是安迷修自确定喜欢上雷狮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了。两人的关系自运动会后就稍显缓和,再加上这段时间安迷修陪着雷狮任劳任怨地玩“男人就应该玩”的DOTA,虽然肯定到不了海盗团的程度,但应该也不算太差。好歹看在被骂了这么久都不还口的份上,安迷修想,最少雷狮都该给他搬个最好脾气辅助奖。

因为家里父母不在,雷狮这一个月基本处于放养状态,要不是安迷修天天逮着他上学放学,估计这家伙能在家里打游戏到学也不上。说起来这游戏安迷修也无奈,本来雷狮只能偶尔去网吧玩,天太晚了还知道回家。谁成想雷爸爸说为了补偿自己这段时间出差在外就给雷狮买了台外星人,这下倒好,也不用去网吧了,在家就能玩个天昏地暗。每次一想到雷狮爸妈这诡异的教育方式安迷修就一阵无语,都说慈父严母,但他家这两个未免也太极端了点。

本来督促雷狮上学是卡米尔的工作,但安迷修义正言辞地把这等重任担了过来,说卡米尔刚上初中一定要打好基础不能上课迟到。这理由有点扯,卡米尔面无表情地看了他足足三秒钟才缓缓点了头,他一转身安迷修就下意识长舒一口气,怕是卡米尔再盯一会他那点小心思就都得被看穿了。

起初雷狮挺烦他,说什么放学这张脸上学还是这张脸看都快看腻了。不过还好雷狮其人叛逆是严重了点,但本质还算是个学习的人,不然就算智商逆了天,不看书本也是白搭。况且安迷修也不是死脑筋,他一会保证今天给雷狮抄作业,一会又拍拍胸脯说今晚肯定辅助到位,一来二去,雷狮虽然还是臭着一张脸,但倒也算老老实实上学。

这期间安迷修联系了几次鬼狐,他拖着老大不情愿的雷狮去食堂,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共同面对着桌子上的辩论赛资料。

雷大爷是个不管事儿的,能让他屈尊降贵地前来已经是莫大荣幸,辩论赛的具体讨论基本上都是安迷修和鬼狐研究出来的。看着鬼狐居然能神色如常地面对自己身旁只知道玩植物大战僵尸的问题儿童并且没有任何怨言时,安迷修几乎就在瞬间把这人在自己内心的高度蹭蹭蹭荣升了几个档次,说话都不自觉带了几分热情。

毕竟能忍雷狮这臭脾气的人实在是太罕见了啊!安迷修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两个人去辩论赛的打算了。

讨论到第三个题目时雷狮手机往桌上一扔,翘着二郎腿说自己饿了,安迷修讨论题目的话说到一半就转了头,问他想吃什么。雷狮说金针肥牛盖浇饭,安迷修点点头,揣着饭卡就准备去打饭,末了想起了什么,又赶忙回头不好意思地问鬼狐想吃些什么。

“我不饿,不用麻烦了。”鬼狐善解人意地开口,本就深邃的眼睛因为笑容更加深了几分。

安迷修心里有些愧疚,打了份饭之后还是给鬼狐带了瓶饮料。雷狮谢谢也不说,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安迷修早就熟知这人的脾性,什么怨言也没有,拿起放在桌上的铅笔继续在写有题目的纸上写写画画。

讨论差不多了安迷修和鬼狐就想稍微模拟下辩论赛现场,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用英语对话,安迷修说了还不到两句就被原本正吃着饭的雷狮给打断了。

“你这发音还带地方口音的啊安迷修。”雷狮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挑着眉就嗤笑他。这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得跳起来揍雷狮一顿不可,可偏偏他说的是安迷修,好好先生赧颜地摸摸鼻头,把纸递过去想让雷狮来念。

不得不说雷狮虽然狂但却有相应的资本,他小时候跟着雷妈妈在国外演出,饭菜吃不习惯但口音倒是学得挺标准。安迷修越听越觉得怎么这么好听,要不是鬼狐还在场,他都恨不得再写张纸让雷狮给念一念。

“你这里和这里的发音不对,还有这个是不发音的……”雷狮念完了又拿笔勾了几处再还给安迷修,看也没看一眼神色古怪的鬼狐,继续闷头吃他的盖浇饭。

安迷修低着头看了会,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开看是鬼狐的信息,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他说安迷修你脾气是真的挺好。

 




题目拿去给老师润色好后基本上就已经拟定好了,三个人又抽了几个课间互相对了下台词,确定准备差不多后距离比赛也基本剩下还不到一周。

此时十二月刚过,即便小城身在南方,也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除了准备辩论赛,安迷修还得准备快要到来的期末考,大雪下在周末,他就开着空调窝在卧室里看书。

手机响的时候安迷修还以为是凯莉或者格瑞叫他出去打雪仗,眼睛继续死死地盯着练习册上的公式企图让它们能够自己解开,手松开握着的笔,慢慢摸索向不断响着老式铃声的手机。

“喂——”

“卧槽……安迷修,你家……有吃的吗?”

喂字还咬在唇齿间,手机那头雷狮虚弱的声音就吓得安迷修一蹦三尺高。他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紧张地握着手机,“有有,你等我一会啊!不对,我没你家钥匙啊,你得给我开个门!”他一边说一边穿着鞋往卧室外面走,此时正午刚过才两点多,父母都在房间里午睡,安迷修便蹑手蹑脚地跑到厨房,拉开冰箱到处寻找着能吃的东西。

“靠……怎么他妈还得开门……”雷狮少有这么气若游丝的时候,不过还有力气骂脏话看起来应该还能撑一会。安迷修一边歪着脑袋夹着手机跟雷狮讲话,一边端出冰箱里的砂锅把菜粥舀进乐扣盒里。

“你是不是从周五晚上回去就开始打游戏了啊?难道卡米尔没给你准备饭菜吗?能饿成这样子你是几天没吃饭了你。”

“我日……安迷修你怎么屁话,那么多!你他妈……再不来,老子饿成鬼都缠着你!”

电话那头气势汹汹的发言听得安迷修又好气又好笑,他把乐扣盒盖好,拖鞋也没换,跟雷狮说了句记得给我开门,就一把拉开防盗门冲进了漫天飞舞的雪花里。

外头雪还没停,经过一晚的沉淀地上早已积了厚厚一层,没走两步安迷修的袜子就湿了,冰凉黏腻地附在皮肤上,借着打着旋儿的冷风冻得他猛地一哆嗦。雷狮家院子外的大铁门没锁,安迷修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屋门前,猛地跺几下脚踩出一地的雪水,抖着手指赶紧按门铃。他估摸着雷狮当真是饿得走不动路了,不然也不会等了好几分钟才听到大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安迷修捏了捏自己快要冻僵的脸,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赶忙钻了进去。

“卧槽!安迷修你杀人啊!”结果进得太着急,跟没力气挪动步子的雷狮撞了个人仰马翻。雷狮倚着鞋柜,两手按着胃,扭曲着脸骂骂咧咧。

“还有劲骂人呢你,看来还是饿得轻。”安迷修也被撞得抵在了门板上,他好笑地看着雷狮此时要死不活的样子,在玄关处脱下自己已经潮透了的拖鞋和袜子,赤着脚就往厨房走。

“你不穿鞋啊你,往哪去啊?”说也奇怪,安迷修来了之后雷狮似乎又恢复了点神气,说话嗓门也比电话里气若游丝的要强上许多。虽然他喊完这句话就差点因为头晕眼花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去给你热粥啊!嘶……果然刚刚应该找双拖鞋穿。”赤脚踩在瓷砖上果然不太好受,安迷修把菜粥倒进白瓷碗里放进微波炉加热,随后连忙跑到玄关那从鞋柜里取了双一次性拖鞋穿好,再扶着站都快站不住的雷狮坐到沙发上。

“去帮我拿瓶可乐,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雷狮葛优瘫在沙发上开始发号施令,安迷修权当耳聋地给他倒了杯凉白开,一副爱喝喝不喝渴死拉到的态度。

为了避免真的渴死雷狮只好屈尊地抬手接了过来,咕咚几口就喝了个干净。正好微波炉里的菜粥也转好了,叮地一声过后安迷修就赶忙过去端了出来,“有点烫你小心点。”他话是这么说但雷狮现在早就堪比饿死鬼投胎,拿起勺子就舀一大勺往嘴里送,果不其然下一秒就鬼哭狼嚎地到处找水喝。

一番兵荒马乱后雷狮终于从几近饿死的状态恢复,餍足地摸着肚皮瘫在沙发上,看得坐在一旁的安迷修无奈摇头。

“卡米尔今天去上补习班了?这才几天啊,你就快把自己弄嗝屁了。”安迷修拿手撑着下巴,看着吃完饭就开始闭着眼恍惚要打瞌睡的雷狮。

“一不小心排位打上头了。”雷狮砸砸嘴,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冲安迷修咧咧嘴,“这不是有你吗,好邻居楷模啊安迷修。”

他说完这话蹲下身子在茶几的抽屉翻翻找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听起来有多暧昧,惹得安迷修整个人身子一僵,脸颊迅速涨红了起来。雷狮手里抱着一堆碟片抬头就见安迷修脸红得像只苹果,他还奇怪地看了眼空调遥控器,嘀咕一句“这温度应该没有打太高吧。”

恢复生气的雷狮拽着安迷修说要一起看电影。安迷修心里虽是求之不得,但理智还是告诉他准备考试才是上策。在把雷狮喝粥的碗刷完之后他诚恳拒绝了这个提议,奈何雷大爷吃饱喝足后浑身都是力气,铁钳似的拽着安迷修就一块坐到了沙发上,宝贝似的捧着一大堆碟片一边念着片名一边问他想看哪个。

“你不打游戏了啊?”安迷修只好跟着选碟,索性里面没什么少儿不宜,不然他估计今天真的就得交代在这了。

“都打到虚脱了还打,偶尔也学着看看什么文艺清新片陶冶下情操好不好?”雷狮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虚脱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挑了半天雷狮埋怨了一句怎么没有美国大片,全然忘记自己方才的文艺片宣言,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挑了个王家卫的《春光乍泄》。

雷狮很少看国内电影,他家的碟片又都是那种不带封面只写个名字的纯刻录版,看这电影名他还以为是什么刺激的三级片,哪里知道放出来居然是讲同性恋的。安迷修也是头一次看同性恋电影,他正襟危坐眼神专注生怕让雷狮找到点破绽,尤其是一上来还有段床戏,吓得安迷修台词都没听清楚就先夹紧了双腿。但雷狮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这些情节,他脑袋歪在沙发上,两腿翘在茶几上,坐姿懒散得仿佛没长骨头,眼皮耸拉,时不时还打个哈欠。果不其然电影才播了大约五分钟,身边就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安迷修头一偏,雷狮正仰着脖子微张着嘴睡得香甜。

说来也是,雷狮这种爱看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甚至中二病犯了还在头上绑个头巾饰演海盗船长,大喊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人怎么欣赏得来王家卫慢条斯理的娓娓道来。这哪里是看电影啊,估计是听摇篮曲还差不多。

安迷修起身拿起空调遥控器调高了温度。雷狮不爱看的文艺片反倒是他的最爱,恰好题材又挺符合自己当下心绪,原本只是想打发时间陪雷狮,结果最后倒真认真地看起了电影来。

电影不算长,九十六分钟便洋洋洒洒地说完一段令人唏嘘的爱恋,看得安迷修怅然若失地向后仰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片尾曲一边回味方才的情节。突然他感到肩上一重,歪过头去看,就见雷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得脑袋都找不到平衡,嘴角还流着几滴晶莹液体,此时正舒服地拿着安迷修的肩膀当枕头继续梦会周公。

窗外大雪仍在簌簌落落地下着,屋内的暖气熏得人心下飘然。安迷修不确定是不是心绪受到了电影的影响,还是自己不小心空调温度调太高了大脑有些发热。他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常年戾气横生的眼眸此时正安静地闭合着,原本最爱吐露挖苦讽刺的薄唇也终于静了声,微微张开好似无声的诱惑。

安迷修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离雷狮最近的时候了。因为未来无从知晓,而过去已经不可返回,所以这应该是不会再来的机会,他无论做梦时还是自泄时都曾经奢望过的事情,最能表达恋爱情谊的动作,超脱原始的性,上升至纯粹的高度。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耳边只余下电影片尾曲暧昧的曲调与空调尽职尽责的扑闪扇叶的声响,这张日夜陪伴的面容正在眼中不断放大。近了,更近了,已经不能再近了。内心在拼命尖叫,表面上却是淡如死水般平静。

在快要吻上雷狮的那一瞬间,安迷修紧紧闭上了眼。




TBC.

赶稿修罗期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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