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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一见不钟情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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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31






32

很难想象这样的家伙居然会单身这么多年,安迷修怔愣地看着手里的纸条想着。这等高超的撩人技术,要是意志力差点的,怕不是得拱手投降。

安迷修把双手放在课桌上,那张写着呢喃情话的字条被他一会攒紧一会松开,好似这手里捏得已经不是纸条,而是他的心。就像他一直以来坚信的,雷狮总是聪颖的。他的聪颖不仅仅源于成绩,更多的是一种洞察人心的智慧——当然必须是他想去洞察的。雷狮知道年少的暗恋是安迷修始始终走不出去的阴影,往昔雷狮的一切言语行动都令人挥之不去。但时光无法倒回,这一出人间情景剧中更不能言明对错是非。可当有人跨过时间长河,来到你身边,说一句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了,还能喜欢我接受我真是太好了。再强装出的铁石心肠,再多竖起来的内心堤坝,都得通通被冲毁殆尽。

而现在,这所有的话语都融合成了四个字,躺在安迷修的掌心上。他想收起来,却手抖得半天扯不开口袋,仓惶间抬头,正好对上一双饱含笑意的眼眸。

天哪。安迷修在那一刻问着自己,这样的一个人,叫他如何不心动?

可最后一道谨慎的心理防线并没有让他直接答应雷狮。这一切足够了吗,他扪心自问。不是说矫情,而是现在他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吗。他对雷狮的感情是否还像多年前那样炙热难改,是否还可以不顾世人眼光不顾父母家庭,豁出一切地想与他在一起呢。这不仅仅是他给自己的答案,也是他给雷狮、给这段感情的一个交代。

现在,他安迷修,做好了交往这个准备吗?

“雷狮,我——”

就在安迷修踌躇着开口时,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暧昧的氛围。雷狮神色一滞,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正铃声大作的手机,可刚一接起,电话那头却被立马掐断了。他奇怪地低头,才发现居然是卡米尔的来电,并且在挂掉后发来了一条消息。

【速度回家,急!】

雷狮深知卡米尔的性格,这小子断不会随便开玩笑,所以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

“怎么了?”安迷修茫然地眨眨眼,还没太搞懂现在的情况。

“抱歉,我现在可能有点事,应该是家里出急事了,卡米尔叫我赶紧回去……”雷狮匆忙地站起身,刚想走出教室门,又立马勾了回来,两只手架着安迷修的桌子两侧,把对方几近圈在怀里,急切地问道:“不过我刚才那些话——那些话都是发自真心的,你会给我一个回应吗?”

安迷修感受着这股近在咫尺的体温,他抬头,看着雷狮殷切的表情就仿佛是面对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里面充斥着希冀、渴求,以及不易察觉的洋洋自得。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手指不自觉握紧了那张字条:“你先处理好你那边的事情,我……我今晚一定给你答复。”

“好!”雷狮快活地应了一声,随后迅疾地翻窗离开了教室。

他走后,安迷修才慢腾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又看了眼纸条,然后才念念不舍地装进了口袋里。安迷修本想着跟班长和几个组织的说下雷狮有事先走了,结果人坐在窗户框上正准备伸出一只脚攀下去,就见一双漂亮又眼熟的小高跟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安迷修心下一咯噔,抬头就对上了凯莉眉眼弯弯的一张俏脸。当然,眼下这简直比死神来了还惊悚。

“先说好。”安迷修就着跨坐在窗户上的滑稽样,连忙伸出两根指头装作对天发誓,“我没跟雷狮在交往。”

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凯莉只是伸出一只手,一副打算帮忙的样子,挑眉看着他:“你不打算下来吗?还是就这么个杂耍样儿跟我说话?”

“下来下来。”安迷修忙不迭地点头,借着凯莉的手掌从窗户上跌跌撞撞地翻下来。他落地后立马尴尬地收回手,有些无措地用手指搔刮着面颊,眼珠子咕噜噜地打转,但就是不敢落到面前人的脸上。他还记得自己当年说放弃喜欢雷狮时凯莉如释重负的笑容,她总是为他好的,虽然现在的情况的确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凯莉脚踩的小高跟在地上划了个圈,整个人调转了方向,背对着安迷修慢慢走到走廊边趴着。她仰着头,似乎在望天,声音轻飘飘地传到安迷修的耳朵里。

“让我猜猜,他跟你告白了?”

“咳……那是刚放假发生的事。”

“居然这么久了!你还说没有交往?!”凯莉惊讶地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安迷修。

“毕竟……不是告白了就能交往的对吧,我当时拒绝了,不过他现在锲而不舍,我就……我也在思考。我刚刚才跟他说我今晚会给他答复。”

“唔,这样啊。”凯莉低头看了看脚尖,又抬头瞧了瞧安迷修一副做错事的怂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你是不是怕我骂你呀?”

“那……我更怕你用你的鞋踩我,尤其今天还是高跟儿的。”安迷修瞄了眼对方的鞋跟,悄悄咽了下唾沫。

“哼,本小姐才没那么不明事理呢。好吧,虽然我知道眼下你跟他在一起差不多快成事实了的确挺不爽的。”凯莉冷哼一声,伸出一只脚在空中踢动着,就仿佛在踢某个讨人厌的家伙的脑袋,“但是啊安迷修,我又在想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那么喜欢的人呢。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至少我到目前为止,还没喜欢谁到这么刻骨铭心过。所以如果你真的可以跟他在一起,我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当然啦!一定——必须是那家伙对你好哦!不然我可真要一脚给他踹残废不可!”

安迷修微笑地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甚至之后凯莉还拉着他说了一堆什么GAY生活的注意常识。当然了,他听到一半就给面红耳赤地打断了。

但他是何其幸运,才能拥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姑娘做朋友。安迷修想。

“喂,安迷修,你笑什么呀!你有没有在听本小姐讲话!”

“噗,在听,在听。”

 




雷狮推开家门时,里面似乎正在休战。尽管如此,寂静的室内依然残留有之前激烈争吵留下的硝烟味儿,虽不浓烈,但足以裹挟至整个家庭的边边角角,使人只想逃离。其实他只是预先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甚至还隐隐带有期待。可真当他走进这个即将破碎的地方时,他却罕见的有些难捱。

他换好拖鞋,拖着缓慢的步子走至客厅,那里已经坐了除他以外的这个家中的所有人,只是位置比较搞笑:他的母亲坐在沙发最左侧,他的父亲坐在沙发最右侧,卡米尔则坐在中间。就仿佛孩子是横亘他们之间裂缝的最后一架桥梁,但那建筑也开始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开始思考是否要通过坍塌来埋葬。

雷狮站在铺设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他的目光从左往右依次滑过。除却卡米尔冷静下的忧虑,其余两人皆是在沉默中伺机爆发。

先开口的是父亲。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时,雷狮甚至都有些恍惚。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父母之间的打趣斗嘴,那时候的父亲还是个好父亲。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带着成年人的自律与内敛,远没有现如今的漠然以及满满的陌生。

“非常抱歉,雷狮,这么多年对你和弟弟还有妈妈这么疏忽。”那男人叹息着开口,第一个蹦出的就是刺耳的道歉。

在听到这些话之前,雷狮曾以为他是无动于衷的。不论父母是否离婚,这个家是否要分崩离析,他始终都会保持着冷漠的视线注视着这一切发生。可直到这个时候,直到他血缘上的父亲真的低下头颅说一句对不起时,他才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心上涌,那么急速那么迅猛,几乎要一瞬间冲破喉咙呕吐出来。

那是愤怒,是失望,是深深的无力感。

可能像许多人生哲理讲的,我们应该学会放手。可真当那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放手与理解反而成了最难做出的决策。

“你道歉了,然后呢?”雷狮死死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神色僵硬道。

“然后我们……”他说到这终于还是说不下去了。或许在瞧见意气风发的大儿子露出这样的神色后,还是悄然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某根潜藏在心底的,还留有着岁月的余温。

“我们决定离婚。”

最后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是他的母亲。女人挺直着脊背,端正着坐在沙发上。可她坐得难免又有些过于端正,仿佛一根脆弱的树枝,轻轻一掰就能轻易折断。

“我知道这可能一时很难接受,但是——”许是被雷妈妈果断的语气吓着了,男人还是试图做出一些补救,他想去解释,去弥补。但这些对于已经既定的事实而言,毫无用处。

雷狮很快就打断了他的话。他捏紧手心,缓缓向后倒退一步,嘴角因为隐忍着巨大的痛楚而颤动着。

“你们做出这些决定之前,问过我和卡米尔了吗?”

“雷狮,我真的很抱歉,但我和你妈妈——”

“你闭嘴!你根本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妈妈……妈妈也!根本就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想法!你们都只是一群自私的大人而已!”雷狮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弦嘭地一声断了,他下意识地大吼,那些压抑太久的没能说出的话通通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涌出。他不想面对父亲受伤的神色,也不想面对母亲脸上半干的泪痕。他只想逃。

说罢,他立刻拔腿夺门而出。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卡米尔也赶紧追了出去,随着大门轰隆一声闭合,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两位“自私的大人”了。

 




“大哥!大哥——”

卡米尔脚程飞快,趁着雷狮在拐弯处减速,立刻追上了他。他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一只手紧紧拽着雷狮的手腕。他气息不稳地开口:“大哥,你——”

可话还没说出来,就又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哥,居然哭了。

“草。”雷狮被拽得一个踉跄,倚靠在巷子口的石壁边,拎着袖口赶忙在脸上糊弄几下,“他妈的居然因为这种屁事哭,我这辈子的形象都要没了!”

“……在弟弟面前还要有形象吗?”

“那当然!要有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形象!”

“那男子汉哭一下也没什么,其实我之前也偷偷哭了一次,就是你早上出去,刚好爸爸回来的时候。”卡米尔晃了晃雷狮的袖口,那动作像是在安慰。

“本来今天……今天我感觉跟安迷修的事情要成了。”雷狮终于把眼泪擦干了,可眼角还难免有些泛红。他抽抽鼻子,拿脚蹭了蹭水泥地,“结果就发生这么操蛋的事,真烦。”

“卡米尔,你说,到时候他们会不会还分孩子什么的,咱俩就不能生活在一起了?”

“我会努力争取一下,就说我离了大哥活不下去了。”

明明说的是俏皮话,可卡米尔神情严肃得却仿佛煞有介事,惹得雷狮登时笑出声。他亲昵地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发,带着对方慢慢往小巷外面走。

“你觉得我是不是最后说得太过分了?”

兄弟俩一边走一边聊着。此时还没到十二点,街上人不算多。明明早上出门时还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此刻却偶尔有几片阴云飘过,挡住了倾泻而下的阳光。

“过分吧,大家都挺过分的。”卡米尔摸了摸头顶,脑袋上没了帽子让他一时有点不习惯,“就这么跑出来了,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啊。”雷狮把双手垫在脑后,仰望着头顶的天空,“我也是头一次有这种有家不能回的感觉。”

虽然作为大哥,但雷狮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五花八门的打发时间的好地方。现在还带着卡米尔,显然再回去参加高中聚会是不可能了。手机里和安迷修的聊天还止于早上的“喂起床没”。或许如果把这件事跟安迷修说的话会得到另一份安慰,但思来想去,雷狮还是决定缄默以对。他讨厌怜悯。

难得的兄弟二人悠闲,雷狮便带卡米尔去吃了一家死贵的自助餐。然后两个人撑着肚皮扶着墙,沿街散步到非常远的一家网咖,这才觉得胃里稍微消化了些,随后开始愉快网上冲浪。

期间两个人的父亲来过一通电话,但都被兄弟二人默契地忽略,母亲则始终一言不发,只在临近傍晚发了一条记得回家。

就在雷狮打了一下午游戏打得头晕眼花时,他收到了安迷修的来电。他跟卡米尔打了声招呼,随后走出网咖门,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边接了起来。

“怎么,已经想好了?”雷狮站在一课高大的梧桐树下,拾起地上掉落的一片树叶,在手里把玩着。

“还没……但怕你等不及了。”那头安迷修似乎还在回家路上,周围是同雷狮那如出一辙的人声吵闹。

“啧,吊着人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啊,骑士先生。”

“……要你多嘴,我暗恋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个吊着你几分钟的特权了?”

“你有理你有理。”雷狮忍着笑意说道。

“你等会,我马上进屋了,进房间跟你说。”一阵钥匙的叮铃咣当声,随后是门锁咔哒一下,独属于安迷修家庭里的吵闹尽数从电话这头涌来。

雷狮神色平静地听着安迷修跟他的爸妈打招呼,听着安妈妈一如既往充满活力的嗓音,想象着安爸爸坐在摇椅上翻动报纸的悠闲样。随后安迷修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他的呼吸声夹杂着电流,平稳地从话筒那头传递,一点点流淌至雷狮的心脏。

他就是在那时候突然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突然想告诉安迷修这件事了。

“喂,还在吗?我弄好了。”

“安迷修,我爸妈准备离婚了。”

“啊……抱歉。”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争着要来道歉。雷狮倚着树干,看着那片被蹂躏得差不多的叶子打着旋儿地从指间滑落。他突然就觉得心情好了点,从中午一直积压的郁气因为这个人的嗓音而顺势解放。他希望安迷修能再多说一点话,说什么都好,他乐意蹲在这棵树底下听一晚上。

“对了雷狮。”

“啊?”

“我刚刚想好答案了,我们交往吧。”

“怎么,你是在可怜我吗?因为听到前面那句话。”

“怎么说呢,我今天一天都在思考自己的感情到底够不够格。但直到刚刚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突然就很想给你一个家,或者把你接到我家来。我就觉得这样子应该是可以谈恋爱了。”

“唔,你再说一遍。”

“我们谈恋爱吧。”

“再来一遍。”

“我说,谈恋爱吧。”

“再来一遍。”

“哈?你特么到底谈不谈?!”

“谈,谈。”

雷狮眯缝着眼,满含笑意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谈啊。”





TBC.

我来啦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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