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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偷窥


#变态有,ooc有,慎入

#医生x病人paro




深夜的街道充斥着不安的分子,伴随着冰冷的空气以及明明灭灭的灯光,所有的一切都让斯雷因不寒而栗,更别提他最近遇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或者说诡异这个词都是褒奖了,一定要说的话是可怕。

忍不住拉了拉已经有些褶皱的西服,斯雷因努力加快回家的脚步。明明街上是有人的,明明今天也没有多冷,明明还有灯光环绕在自己周围,可是他就是感觉不安。仿佛黑暗中一直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像盘曲在阴影里的蛇一样,黏腻地附着在自己身上,挥之不去。

斯雷因走到公寓楼下,钥匙的冰凉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感觉能听到身后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缓缓地向他逼近,伴随着被视奸一般的恶心感。

“谁?!”

斯雷因害怕极了,声音都带着颤抖,他猛地回头,却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走廊,以及听到自己声音探头出来的房东太太。

“斯雷因,你没事吧?”

对上房东太太担忧的目光,斯雷因连忙摆摆手,“我,我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或许是他多心了吧,斯雷因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他在刚刚那一刻真的感觉似乎有一双手会从后面将自己拖入黑暗中。

烦躁地解开领带,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斯雷因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一觉,斯雷因这么对自己说。




那种感觉又来了。

斯雷因紧了紧抓着公交车栏杆的手,这是一辆早班的公交车,所以人很多。不断蠕动着的人群,以及从缝隙间感受到的强烈的视线感。

到底是哪个混蛋啊,真的是烦死了。

斯雷因有些愤懑地四下看着,想找出到底谁是这道该死视线的主人。然而就在他不安分地张望着时,车子却一个急刹车,所有的人都因为惯性而向前倒去,斯雷因也在各种惊呼的声音中被人狠狠推到了车门上。就在他想借着栏杆站稳时却不由得整个人一僵。

一只手正从他的腰间划过,带着暧昧以及调戏的意味。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正在兴致上,勾了一下手指,轻轻触碰着斯雷因的腰部,并准备更加放肆地向下。

斯雷因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难道自己真的遇到了个变态?

人们似乎慢慢都站稳了,斯雷因也从被压着的状态缓了过来,他扭头就想找到那只手的主人,而对方却比他更快一步,除了面前各个低着头做着自己事情的上班族,并没有看到哪个异常的人。

可是回想起刚刚被骚扰的感觉,以及怎么都甩不掉的视线,斯雷因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真的有人在偷窥他?



“斯雷因,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少女柔和的声音让斯雷因瞬间惊醒,艾瑟依拉姆担忧地看着他,斯雷因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吃饭,和他的公主殿下一起。

“啊,没有什么事。公主你一定是感觉错了。”斯雷因忍不住赧颜,毕竟被人偷窥这种事怎么说都有点羞耻,说不定也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害羞的样子,艾瑟依拉姆忍不住笑了出来,“斯雷因真是的,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公主啦,我们都那么大了。而且你看看你的黑眼圈,跟我吃饭还一直在走神,一看就是有事。”

“我真的没有……”

“我还不了解斯雷因你,就算有事也什么都不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嘛。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哦。”说着还象征性地鼓了鼓腮帮子想证明自己真的会生气。

看着艾瑟依拉姆的可爱模样,斯雷因也不禁笑了起来,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其实我最近的确遇到了一件事,不过我不确定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事,我说了公主你可别笑我。”

“我感觉有人在偷窥我。”




“主任,有您的电话。”

伊奈帆从自己的电脑上移开视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双颊泛红的小助理,伸手接过对方手上的手机,淡漠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您好,这里是界冢伊奈帆。”

“好久不见,我是艾瑟依拉姆。”

眉头不禁上挑,伊奈帆抬头示意小助理可以出去了。小姑娘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慢慢退出了伊奈帆的办公室,手指上似乎还留有男人手指的触感。天哪,界冢主任怎么这么帅!

“难得瑟拉姆小姐会给我打电话,怎么了么?”伊奈帆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漫不经心转着钢笔。

电话那头的女声和以前一样带着活力,“其实不是我有事啦,最近我的一个朋友遇到了点问题,我想伊奈帆君一定能解决。”

“心理疾病?”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能算是一种心理问题,毕竟伊奈帆君可是哈佛心理系毕业的,所以就想来拜托你。”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斯雷因·特洛耶特。”

钢笔从指间掉落,与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伊奈帆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他忍不住弯起嘴角,再次拿起钢笔,“明天下午让他来我的医院。”

“就知道伊奈帆君一定会帮忙的,太感谢啦。”

“没事。”

因为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看着面前宏伟的建筑物,斯雷因忍不住吞咽了下喉咙。那天公主殿下听完他说的事非但没有嘲笑他,还热心地要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他们首先分析到的就是个人心理问题,可能是自己工作过于繁忙或者是休息不好导致的自我暗示性心理,反正不管怎么说,艾瑟依拉姆都先建议斯雷因去找个心理医生比较好,然后就推荐了她的好朋友,界冢伊奈帆。

听说是哈佛心理系毕业的啊……真厉害。拿着艾瑟依拉姆给的名片,斯雷因忍不住翻看了好几遍,名片上的人看起来极为年轻,英俊的样貌也格外出众,但更让斯雷因注意的,是他深红色的眼睛。真的是很像血一般的颜色,浓重而稠密,如漩涡一般深不可测。

把名片收了起来,斯雷因深吸了口气,推开了医院的大门。

接待小姐微笑着接待了斯雷因,“请问您有预约么?”

“那个,界冢医生让我今天下午来找他。”

“心理科的界冢医生吧,电梯27楼尽头就是。”

匆匆向接待小姐道过谢,斯雷因走向电梯。看着电梯的数字不断的变化,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具体原因也说不上来,但一想到要见到这么一个人,不知怎么的,他就有点紧张,是不是今天的领带打得太紧了。

就在斯雷因纠结着要不要松下领带时,电梯提示他已经到了27楼。好吧,看来也不用纠结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斯雷因敲了敲面前紧闭的门,下一秒就听见一个清冷的低沉嗓音。

“进来吧。”

推门走进,正好看到那个和名片上一样的男人正一手撑着下巴把玩着自己的钢笔。一边向他走进,斯雷因一边在内心感叹,他好像比名片上还好看。

“斯雷因·特洛耶特先生?”

“啊,是的。”

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男人,伊奈帆不由得勾起嘴角,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吧。需要什么吗?咖啡,茶还是果汁?”

“都不用了。”斯雷因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明明自己也一向是个冷静的人,可是不知怎么的在这个人的面前,尤其是被那双深红的眼睛注视时,斯雷因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什么都没穿一样,这个人已经看透了自己。心理医生都这么可怕么?

“那好吧,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好了。”伊奈帆坐正了身子,双手交叉抵着下颚,双眼直直地看着斯雷因,“斯雷因先生先来说说你的情况吧,虽然瑟拉姆和我大致讲了些,但我还是想听您亲口说一下。”

“好,好的。大概就在一个月前我每次上班下班或者有的周末出去的时候,都会感觉有人在看我。”斯雷因不敢和那双眼睛直视,不安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极为艰难地说着这段极为羞耻的经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人,因为我每次想找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可是我真的感觉非常真实。”

“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你并没有发现这个人,所以也极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错觉?”

“是的……公主,啊不是,艾瑟依拉姆小姐说这可能是一种过于劳累而导致的心理自我暗示的疾病。”

“那斯雷因先生你自己觉得呢,你相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么?”

斯雷因觉得这个人的声音一定是富有魔力的,不然他怎么会在害怕这双眼的情况下仍忍不住抬头去和他对视。

“我……”

这个人怎么会用这么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

“其实,我……”

天哪,不要再这么看着我了,斯雷因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开始发烫了。

“我相信!”

斯雷因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近乎嘶吼地叫了出来,他瞬间梗了一下,赧然地看着伊奈帆,“对,对不起,我失态了。”

“怎么会。”伊奈帆突然笑了起来,这个笑容似乎点亮了他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冷淡面容,“斯雷因先生是不是太紧张了,虽然第一次看心理医生的病人大多数都会这种反应。”

“是这样么。”斯雷因感觉自己丢人极了,嘴巴张了半天却说不出半句解释的话。

看着他为难的模样,伊奈帆也不想再戏弄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红眸被骤然放大,“不过只有斯雷因先生这几句话我也不好判断,不如我先给你开几服安神的药,治疗的话还是要慢慢来的。”看着似乎是因为自己猛地凑上去而被吓到的斯雷因,伊奈帆觉得心情愉悦极了,抽出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递到了斯雷因手上。

就在斯雷因正打算费劲地辨识伊奈帆这龙飞凤舞的字时,又听到那人说道:“斯雷因先生也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下次需要治疗的话我直接通知您好了。”

斯雷因抬头就看到沐浴在阳光下那个人柔和的面庞,不知什么时候连那双摄人的双眸也不再让他感觉害怕,反而这个人尽力尽责所做的一切让他觉得,这或许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也说不定。

“啊,那真是麻烦医生您了。”斯雷因连忙接过伊奈帆递来的钢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斯雷因先生客气了,服务病人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接回那只笔,还能感受到上一个人所遗留下的温度,看着本子上的清秀字体,伊奈帆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从医院回来之后的斯雷因觉得心情好极了,回家的时候也没有被人注视的感觉,晚上服药睡下后早上也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极了。

说不定这只是自己的心理问题呢,他乐观地想着。

但好景不长,就在看过医生的第三天,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就像是在嘲笑斯雷因自身的弱小以及天真一样,那个人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斯雷因都能想象得出来那人在黑暗中得意的笑容。

斯雷因不安地下了公交车,握着公文包的手指节分明,甚至能看到因为紧张而爆出的青筋。他不敢回头,因为他害怕回头的下一秒就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不行,一定会被带进黑暗里的!

一步步走出公交站台,斯雷因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啪嗒。”

斯雷因浑身一僵,明明身边响起了那么多的声音,那么多的脚步声,可是他就是能知道,这一定就是那个人的脚步声,他在向自己走过来!

快走啊!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能动!

斯雷因就这么僵硬地站立着,仔细观察地话还能看到他因为紧张而正在微微颤抖。

要被追上了!要被带进黑暗了!

“斯雷因先生?”

“啊——!”

有人把手搭在斯雷因的肩上,被人触碰的身体瞬间被冻住,伴随着斯雷因惊慌失措的惊叫,引得无数人回头。

“……界冢医生?!”

斯雷因回头,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可怖景象,而是伊奈帆平静的脸。




“原来界冢医生也走这条路上班啊。”回过神的斯雷因讪笑着和对方打着招呼,一想到自己居然把这么和蔼可亲的医生当作坏人就忍不住的唾弃自己,都怪这该死的病!

“看来是我吓到斯雷因先生了。”看着斯雷因仍有些扭曲的面庞,伊奈帆不禁失笑。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以为,那个……”

“以为我是坏人是么?”

“怎么会!”看着面前的男人露出像小动物受伤一般的表情,深红的眸子里波光流转,斯雷因感受到了极大的罪恶感,“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界冢医生!”

“叫我伊奈帆就好了,斯雷因。”

“……哎?”

这人是不是画风转的太快了?




“看来并不是休息不好的问题。”

早上的时候因为急着上班,只能匆匆道别,不过斯雷因没想到伊奈帆中午又约自己吃饭,结果经对方提醒才发现原来医院离公司这么近。

“好像是的,本来昨天还好好的,结果没想到今天就发生了这种事。”

咖啡店里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斯雷因看着面前的西餐,似乎还没有搞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如这样好了。”伊奈帆凑近斯雷因,满意地看着对方害羞地向后退却的样子,“以后我来接送斯雷因上下班好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连忙丢开害羞地样子,斯雷因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人,“明明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怎么能麻烦界冢医……”

后面的话被伊奈帆一个手势咽了回去,“说好了要叫我伊奈帆的。”

“……怎么能麻烦伊奈帆。”

“噗,你怎么这么可爱。”伊奈帆忍不住笑出声,“我以为作为斯雷因的医生,我这么负责是应该的。”

“可是……”

“反正我们都是一路的,这不是正好么?”

虽然总有种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感觉,可是看着对方如此认真的样子,斯雷因又只好把更多的话憋了回去。

“那就麻烦伊奈帆了。”




于是斯雷因的日常就变成了,早上和伊奈帆一起上班,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但总能在公交车站准时看见早已等候多时的某人。中午和伊奈帆一起吃饭,有的时候艾瑟依拉姆也会参与其中。晚上和伊奈帆一起回家,虽然只送到公寓楼下。

可是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其实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像男女朋友一样?”

“公主殿下!”

艾瑟依拉姆看着被自己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的斯雷因,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真的很像啦,一般男朋友不都是天天接上下班的么?就像伊奈帆一样。”

“啊啊啊别说了!”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好啦不逗你了。”纤长的手指抚摸着杯子的边缘,艾瑟依拉姆笑眯眯地看着仍然红晕未褪的斯雷因,“可是也的确是因为伊奈帆陪你,最近都没有再被人偷窥的感觉了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斯雷因叹了口气,为什么感觉她说得那么有道理明明真的有些地方不对劲。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艾瑟依拉姆说道:“不过今天伊奈帆好像有事吧,今天自己回去没事吧?”

“……公主殿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啊哈哈我开玩笑的。”看着头上冒着黑线的斯雷因,艾瑟依拉姆莫名觉得有趣极了,“那斯雷因要路上小心哦。”

话虽然这么说。

被伊奈帆几近保护了一个月,突然今天没人和他一起回家了还是有点寂寞的感觉。摇了摇头努力把这种懦弱的想法抛之脑后,斯雷因重新振作了起来,走向了公交站台。

或许是因为和艾瑟依拉姆聊了一会的原因,出门后才发现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像倒扣下来的黑色帷幕,沉重得难以呼吸。这班车的人不多,斯雷因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位置坐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有些饿了,加上繁重的工作量,很快他就感觉有些昏昏欲睡。

不断闭合又张开的眼睑昭示着他已经困顿的这个事实,把公文包抱在胸前,斯雷因靠着窗子,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头部因为车子的摇晃而不断与窗户发生碰撞,尽管很细微,仍然让斯雷因没办法好好地入睡,艰难地挣扎在清醒与困倦的边缘。

“——!”

如针扎般的视线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可是身体似乎慢了半拍,沉重的眼皮无法张开。

该死的!

斯雷因忍不住在内心咒骂,他努力想睁开眼,可是却发现眼皮有如千斤重。那道视线来来回回地扫视着斯雷因,带着不怀好意。现在的情况让斯雷因感到惊恐极了,那个人一定就在这个车上!他一定就在看着自己!可是偏偏他自己没办法好好地醒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无法动弹,斯雷因只能忍受着那道视线来回扫视的煎熬,就在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有人在碰他!

灵巧的手指顺着腰间划过,如同那次在拥挤的公交车一样触碰着他。手指情色地顺着腰部向下划去,似乎想继续上次没有完成的事情,隔着西服,斯雷因觉得可怖极了。

从一只手指变成了一只手,按压着他的大腿,甚至打算更过分地向内侧划去。

不要——!

斯雷因瞬间睁眼,伴随着冷汗从额间流下,他慌乱地四下看着。可是除了各自做自己事情的乘客,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手机的白光反射着每个人冷漠的脸庞,斯雷因感觉每个人都可能是那个人,每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看起来那么地刻意,每一个人,每一个人……

“乘客您好,XX站已经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机械的女音此时听来更像是催命符,斯雷因抓着包就冲了出去,他推搡着所有在他面前的人,不顾他人的咒骂,逃命般地冲了出去。

为什么又回来了,明明将近一个月都没有事!

斯雷因头痛欲裂,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地折磨着他,他真的很想找到那个人然后狠狠揍他一顿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不知什么时候四下的街灯都已经关了,只有几盏住户的灯仍然亮着,稀稀疏疏如鬼火一般。

斯雷因埋头走着,他努力想加快脚步,他是这么地想回家,他是这么地想……伊奈帆。对了,有那个人在的一个月都再没有这种感觉发生,如果,如果那个人在的话!

伊奈帆!

伊奈帆!

伊奈帆!

背后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斯雷因猛地停下脚步,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在这空荡的巷子里。

回想起那只手的触感以及那道尖锐的视线,斯雷因觉得一切都乱套了!他无法控制地奔跑起来,拼了命地向前跑去。

不能被抓住!他在心里嘶吼。

路的尽头就能看见他的公寓了!千万不能被追上!

身后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竟也开始跑了起来。斯雷因感觉那人沉重的呼吸声是如此的近在咫尺,就好像那个人只要一伸手,下一秒——

不要啊啊啊——!

斯雷因拼了命地跑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要被追上了!

然后就在他奋力地踏出下一步后,斯雷因感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什么脚步声,什么呼吸声,什么视线,所有,都消失了。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靠墙站在公寓楼下的人。

“……伊奈帆。”




“因为很不放心斯雷因,所以聚会结束之后就赶来了。”

“我也在想这样突然造访会不会打扰了斯雷因。”

“斯雷因?你怎么了斯雷因?”

……

记忆的最后几秒,是伊奈帆低沉的嗓音,如同大提琴一般萦绕在耳畔,驱走了所有黑暗的噩梦,只留下这个人淡淡的笑容。

“你醒了?”

斯雷因仍有些迷糊,眼前是张模糊不清的人脸,他痴痴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人抓住了。

“……伊奈帆?”斯雷因呆呆地看着他。

“嗯,我在。”

听着伊奈帆的声音,明明平淡得不带感情,但斯雷因感觉自己似乎都快要哭出来了。那种劫后逢生的感觉,那种见到了最想见到的人的感觉。

“我以为我就要被抓住了。”

斯雷因的手被握得更紧了。

“不会的。”

因为我一直都在。




彻底清醒了的斯雷因回想起几分钟前暧昧的对话仍感觉羞耻得不行,鸵鸟似的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愿意面对已经叫了自己半天的伊奈帆。

“斯雷因,你再不出来吃饭就要凉了哦。”

该死的这种老公叫老婆起来的吃饭的宠溺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我不饿。”斯雷因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伊奈帆看着仍鸵鸟状的某人,任命地叹了口气,“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谁肚子叫了!”一把掀开被子,斯雷因被捂得通红的小脸显现出来,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在他又打算把自己埋进去的时候,被伊奈帆眼疾手快地抱住了。

“……”

啊啊啊!

穿着睡衣的斯雷因被伊奈帆环保在怀里,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以及伊奈帆身上好闻的淡淡香味。

他真的要爆炸了!

“吃饭了好么?”伊奈帆还坏心眼地凑近某人涨红的耳边,把呼吸倾吐在颤抖的耳垂上。然后果不其然看到斯雷因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脸红得仿佛能滴血。

“好啦,我承认刚才是我故意的。”

餐桌上,伊奈帆无奈地看着抱着饭碗里自己几米远的斯雷因,“原谅我吧,斯雷因。”

鬼才要原谅你!斯雷因忍不住腹诽。

“不过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一见到我……”就晕过去了。

一想到昨晚的脚步声以及像见到救星一样看到伊奈帆的自己,斯雷因脸白了又红,“我感觉昨天那个人好像又来找我了,然后就害怕得跑,然后就……”看到了你。

看着恨不得把脸都埋进饭碗里的斯雷因,伊奈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

就在斯雷因再度抬头时,伊奈帆早已恢复了正常样子,只是语调里的关心又让斯雷因忍不住脸红,“看来我一晚上不在都要出事呢,那下次我真的是寸步都不能离开斯雷因了。”

看着面前的人露出的坏笑,斯雷因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戏弄自己,“伊奈帆你真的是……大混蛋啊!”




送走了伊奈帆,斯雷因这才想起来今天似乎还要上班,连忙打电话给自己的上司,对方却是让自己好好休息,原来伊奈帆那家伙连假都帮他请好了。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房间里还留有着伊奈帆存在过的痕迹,想到伊奈帆是在这个房间里给自己换衣服,把他抱到床上,斯雷因又不禁红了脸。

啊啊啊,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个爱戏弄自己的家伙。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和伊奈帆一起上下班的每一天,以及自己在危急关头总是想到他,好像只要看到了伊奈帆,就能安下心一样。

“如果硬要说得话,就像男女朋友一样吧。”

艾瑟依拉姆的一句无心之话让斯雷因辗转反侧。自知自己性取向的斯雷因从小就避免和他人相处,所以长这么大了,真正能说的上话的也只有艾瑟依拉姆一个,更别提恋人似的交往了。

当然,在交际方面如同白纸一样的斯雷因并不知道,如果想让一个人最快地爱上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制造依赖感。




“看,看电影?”

本来周末打算睡个懒觉的斯雷因在接到伊奈帆的电话时瞬间就清醒了。大概明白自己对于伊奈帆的心意之后,斯雷因更加害怕与他相处。如果知道自己对他有那种非分之想,伊奈帆一定会讨厌自己的吧。

“我以为斯雷因已经和我是朋友了,难道和自己的朋友一起看电影不正常么?”

“……正常。”明明知道伊奈帆约自己没有任何不良动机,可是斯雷因就是胆怯。

“所以要一起去么?顺便人群密集的地方也有利于治疗。”

“……好吧。”如此正当的理由斯雷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而且在他的内心里,或许也是抱有着想见到伊奈帆的期待吧。




看着一对对携手走进电影院的情侣,再看看自己,斯雷因觉得他不想多都不行啊!

“斯雷因!”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是朝自己走过来的伊奈帆。浅咖色的风衣衬得来人身材修长,配上英俊的容貌,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斯雷因来得真早啊,看来是很期待这部电影?”伊奈帆笑着说。

“才,才没有!”斯雷因红着脸反驳。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中,电影拉开了序幕。

在又一幕恶鬼扑来的场景中,伊奈帆感觉的自己的手都要被旁边的人给掐红了。看着明明很害怕却仍然要装得很镇静的斯雷因,伊奈帆感到可爱极了。忍不住凑到那个人的耳边,“噗。”

“啊!”

斯雷因发出短促的惊呼,在羞赧中恶狠狠地看向旁边的混蛋。伊奈帆还很无辜地耸耸肩,“我以为你真的不怕来着。”

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人?

斯雷因倏地站起身来,伊奈帆奇怪地看着他,斯雷因涨红着脸说道:“我,我尿急!”




啊……他是有多蠢才会说出那种话。

看着镜子里红晕满脸的自己,斯雷因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事情一遇上伊奈帆,就都不受控制起来。

拿水拍了拍仍然发烫的脸颊,斯雷因努力让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脏安分下来。然而过于注意自己的他并没有留意到厕所的门被打开了。

低着头正在整理自己心绪的斯雷因并没有注意到正在向自己靠近的危险。

“——!”

嘴巴猛地被捂住,睁大的双眼昭示着斯雷因内心的惊恐,还未在镜子里看清身后人的长相,身体就被极不温柔地抵到墙上,脸颊与冰凉的瓷砖摩擦,身后人的手粗鲁地撕扯着斯雷因的衣服。

斯雷因害怕极了,努力挣扎着想要解开束缚,却没想到身后的人力气大得出奇,反而越挣扎衣服被撕扯得越大。

不要!不要!

一双肥硕的手触碰到了斯雷因的肌肤,与空气相接触的瞬间斯雷因打了个寒颤,白皙的肌肤被肆意蹂躏着,斯雷因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难道真的就只能这样了么?

伊奈帆,伊奈帆,伊奈帆。

泪水顺着脸庞划过,处于极度恐慌中的斯雷因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双手不是平时在车上骚扰自己的那双手。

“斯雷因——!”

就在斯雷因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伊奈帆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远?

被解救下来的斯雷因无意识地思考着,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明明那个被自己无数次互换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遥远?斯雷因努力地想伸出手,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在沉入黑暗之前,斯雷因的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这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看起来离我那么远?




“斯雷因,我喜欢你。”

小小的伊奈帆看着面前快要哭出来的小小的斯雷因,过于稚嫩的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收到自己告白的斯雷因要哭得这么伤心。

“斯雷因你为什么要哭,我明明那么喜欢你。”小小的伊奈帆不解地问着。

然而小小的斯雷因却哭得更凶了。

伴随着班级里无数人的嘲笑,所有人的样子在小小的斯雷因眼里都看起来狰狞极了。

“哈哈哈伊奈帆居然给斯雷因告白了!”

“我的天,原来斯雷因是个基佬?”

“天哪,好变态啊!”

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都要说他呢?小小的斯雷因不明白,只能用无穷尽的泪水宣泄着自己的痛苦。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仍执着地向他一步步靠近,甚至想要伸出手触碰他。

“斯雷因,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了么?”

那双手靠得越来越近,在小小的斯雷因惊惧的眼神中逐渐放大——

不要碰到我!




“啊——!”

斯雷因尖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入眼的却是柔和的灯光,以及床边那个刚被自己惊醒的人。

“斯雷因?”

“伊奈帆……”

仍有些睡眼惺忪的伊奈帆看着斯雷因,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猛地被人抱住。

是斯雷因颤抖的身体。

“我好怕……我差点以为,我以为……”

愣了半晌的伊奈帆这才反应过来,像哄小孩一样把斯雷因回抱着斯雷因,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一切都结束了。”

“你看你仍然好好的不是么。”

“我会保护你的。”

与窗外幽暗相对比的是房间里相拥的两人,以及撒满一室的温柔灯光。


“你是不是小时候跟我表白来着?”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的斯雷因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啊……你怎么还记得。”伊奈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那你现在呢!”

“啊?”

“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啊!”

“……噗。”

“你笑什么啊你!”

回应斯雷因的,是伊奈帆更为有力的拥抱,以及耳边轻柔的嗓音,“当然。”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斯雷因想。




后来,斯雷因再也没有感觉到被人偷窥过。

因为那个人已经得到了。


-Fin.

你们的喜欢和评论是我最大的动力!<( ̄ˇ ̄)/

好吧,我有罪,好像失踪太久了QAQ快要出国了所以特别忙,各种国内证书考试什么的都忙疯了。大概真的稳定下来要等我出国以后……但我有空还是会更新的!不过长篇可能实在没精力写,但这种短篇偶尔还是可以的。

太长时间不写不知道有没有退步……请见谅(。・・)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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