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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我的教授不可能这么可爱

学生伊奈帆X教授斯雷因

年下

 





刚刚塞到书本下面的手机突然又亮了起来,卡姆偷偷用余光瞄了眼台上已经有些不满的的教授,只得把手机再给摸了出来,手指飞快地打着字。

「所以伊奈帆你问我这种问题做什么啊,我又没有对谁一见钟情过!」

消息刚发出去,坐他边上的人的手机就立马闪了起来。伊奈帆不像卡姆那样偷偷摸摸的,直接捧着手机,低着头敲着字。

「大概是卡姆你看起来比较像会做这种蠢事的人吧。」

哈?伊奈帆你个混蛋说什么玩意啊。卡姆愤懑地瞪了眼面瘫着一张脸低头看手机的伊奈帆,捣手机的力道大得都能听到手机的哀嚎声。

「呵,你肯定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对不对?做了这种蠢事的伊奈帆。」

收到消息的伊奈帆蹙眉,原本一成不变的表情稍稍有些纠结。

「我不太确定,毕竟我也没有做过这种蠢事。但就是很想看见他,想听他的声音。」

「你怎么说的那么肉麻啊……等等,他?!」

卡姆一脸震惊地看着面色镇定的伊奈帆,仿佛发出如此惊世骇俗信息的人不是他一样。

「嗯。就是那个古典文学的新教授。」

古典文学……卡姆挠了挠脑袋,实在是没什么印象。话说伊奈帆你明明和我一样是物理系的学生,为什么会上古典文学这门课啊!

「名字叫斯雷因·特洛耶特,是个很年轻的教授。」

卡姆终于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想起来是谁了,结果他一个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在这原本寂静无声的课堂上。

站在讲台上的教授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粉笔头直接砸了过去。

“我忍你很久了啊卡姆!”

 




斯雷因·特洛耶特。卡姆揉着被粉笔砸中的脑袋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对这个名字略显生疏的教授的回忆。虽说他自己不太认识,但好像这个教授在女生当中人气特别高。毕竟在东大,一般教授都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或者老奶奶什么的,突然蹦出来一个年轻俊美的小教授,自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话说回来,伊奈帆这家伙什么时候弯的啊……卡姆偏着头,看着已经端正坐好,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的伊奈帆。

结果卡姆想问的话还没问出口,刚一下课,伊奈帆就背起单肩包作势要冲去。

“喂喂伊奈帆,你走那么快干嘛啊!不回寝室了么你?”

“下节课是古典文学。”伊奈帆回过头,一脸正经的看着卡姆,然后在对方的目瞪口呆中,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斯雷因走进教室的时候,下意识地瞥了眼下面坐着的一排乌压压的学生。虽然他并不是很能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课每次都会有那么多人来,明明有很多没有选修这门课,而且总是以女生居多。当然除了这个人。

看到像往常一样坐在第一排的某个人时,斯雷因忍不住挑了挑眉。看来今天他也来了呢。

斯雷因平静了呼吸,走到讲台前,低头翻了翻今天要讲的材料,放出PPT,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天的讲课。斯雷因有一副好嗓子,跟他本人一样温柔似水,像初春最清澈的一泓清泉,淙淙流入每个人的心头。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之一了吧,古典文学的教授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每次给的分也特别高,几乎不会挂科。而且就算是再喜欢逃课的人,每每遇到了斯雷因的课,都心甘情愿地跑来上课,因为他的课的确很有意思。

能把枯燥的古典文学讲的如此引人入胜,而不像讲历史一样让人昏昏欲睡,也足以体现出这个年轻的教授深厚的文学功底。

斯雷因转身在黑板上写着什么,然后台下的学生都纷纷低着头记笔记,斯雷因再转回来时,经常不巧地和伊奈帆的眼睛对个正着。斯雷因一个愣神,粉笔都差点掉地上去,连忙轻咳一声掩盖下自己刚才的分神,继续讲着课文。但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拿眼角的余光瞟着这个总是坐在第一排的学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叫界冢伊奈帆的学生每次都会出现在他的课上,明明没有选修他这门课。而且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偏偏伊奈帆每次都坐得端正笔挺,然后用着异常灼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斯雷因,着实让斯雷因感觉站立难安。

他这么喜欢古典文学啊。斯雷因有些困惑地想着。

毕竟伊奈帆简直算得上这个班里最认真的学生了,每节课都听得聚精会神,连个手机都不玩一下,下课也总喜欢缠着斯雷因问一大堆问题,每次的作业也都写得工工整整,真的是让斯雷因感叹不已。所以哪怕每次伊奈帆的目光都会让他感觉如坐针毡,但斯雷因也并不讨厌他,没有哪个教授不喜欢好学生,尤其是像这么认真的。

所以当斯雷因下课了之后,习惯性地在讲台顿了一会,收书的动作也慢了半拍,果然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伊奈帆低沉的嗓音。

“教授,您今天上课讲的课文,我有些地方有疑问。”

斯雷因顺手接过伊奈帆递来的书本,两人的手指不经意地触到一起,斯雷因跟触电一样把手猛地一缩,又猛然发现自己这样是不是反应太过了,连忙干笑了两下,凑近了伊奈帆跟他讲文章。

两个人凑得很近,几乎头靠着头。斯雷因只要微微一偏头,就能看到伊奈帆姣好的侧脸,以及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皂角味。

“教授?”

直到伊奈帆出声提醒,斯雷因才猛地回过神来,原来他已经看着这书好一会了。

“啊,不好意思。那个,这地方是采用了夸张的喜剧表现手法……”

等到讲得口干舌燥了,才终于把伊奈帆的一大堆问题给解决了。斯雷因从桌上拿着水杯喝了一口,再抬头才发现教室里的人早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和伊奈帆两人而已。他看着伊奈帆在书上把自己刚刚讲的内容又写写画画了半天,突然心里蹦出了一个想法。

“那个,界冢君……”

“叫我伊奈帆就好了。”伊奈帆合上书,冲他淡淡一笑。这个对于一个面瘫来说简直是昙花一现的笑容,让斯雷因有一瞬间的晃神。

“伊奈帆,你很喜欢古典文学么?”斯雷因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哎?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看你也不是文学院的学生,也不用修我这门课,但还每次都到,而且上课听得那么认真,下课还问我一大堆问题,感觉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古典文学啊。”

伊奈帆眨了眨眼,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斯雷因会这样想,当然他也忽略了斯雷因并不知道自己对他一见钟情的这个事实。所以对于伊奈帆这样的学神来说,喜欢一个教授,那最简单的示爱方法就是认真听课,抓住所有的机会去问问题,来创造两个人的对话环境。但这一切,斯雷因又怎么会知道呢。

所以当斯雷因以为伊奈帆会说什么自己有多喜欢古典文学时,是怎么也料想不到伊奈帆会说出下面这句话的。

“其实我并不喜欢古典文学,我只是很喜欢教授您而已。”伊奈帆表情认真地说道。




 

「所以说伊奈帆你真的对那个教授一见钟情了?那你要怎么办啊,跟他告白么?」

卡姆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刚刚伊奈帆给他发了条让自己帮忙带饭的消息,他也就没忍住内心的好奇,问了伊奈帆一句。

「我已经告白了。」

手机亮了亮,最新的消息就这么显示了出来。卡姆愣了愣,有些迷茫地擦了擦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那白底黑字的六个字明明地显示在自己的手机上,卡姆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刚想向前踏出一步,结果左脚踩了右脚,实力平地摔。

当卡姆气喘吁吁地拎着两盒饭飞奔回寝室时,那个把自己吓得摔了一跤的始作俑者正淡然地坐在书桌前玩着手机,见卡姆回来了,还特地冲他挥了挥手。

“哟,回来了啊。”

“哟你个头啊!”卡姆三步两步冲到伊奈帆面前,偏偏这家伙的脸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死样子,分毫看不出来是个刚告白过的人。“你真的向特洛耶特教授表白了?!”卡姆觉得这句话他简直是吼出来的。

“嗯。”伊奈帆淡定地点了点头,掰开一次性筷子,掀开饭盒吃起了他的午饭。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还吃得下去啊!教授他怎么说?你小子是不是被拒绝了啊。”

“他跑了。”

“啊?”卡姆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我没有被拒绝但也没有被接受,因为他跑了。”伊奈帆咽了一口菜,缓缓地说着。




 

“斯雷因,你不吃饭么?你已经举着筷子有三分钟了哎。”

教师专用的食堂里,艾瑟依拉姆奇怪地看着斯雷因,忍不住拿戳了戳快要石化的某人。

“啊,啊!”

斯雷因瞬间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对面一脸疑惑的艾瑟依拉姆,他罕见地脸上带了几分红晕,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我就是刚才在想事情。”说罢连忙扒了两口饭,结果吃得太急,米粒子跑气管里去了,把他呛得眼泪都咳出来了。

“我说斯雷因你没事吧,这可不像你啊,发生什么了?”艾瑟依拉姆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眼里的疑惑愈加浓重。

“没……咳!没什么!”斯雷因捂住嘴咳了半天,把脸咳得更红了。如果换做是以前,他肯定会把心里的烦心事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艾瑟说了,但这一回……斯雷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被自己的学生告白,然后还落荒而逃什么的。斯雷因想到这里,连耳尖都有些发烫。

他活了二十七年,也的确有一些可爱的小女生跟他告白什么的,但斯雷因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毕竟他是个搞文学研究的,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就出不来了,爱情什么的,没有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但就在刚才,那个足足比他小了六岁的学生,用最直接的方式,不加任何修饰或者花里胡哨的说辞,跟他表白的时候,斯雷因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至今还有些没搞明白。只是看着伊奈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就觉得仿佛里面有漩涡,要把自己吸进去一样。

这也太黄塌了,斯雷因想,跟自己的学生恋爱什么的,还不被人笑死了。于是,他跑了。对,真的是落荒而逃,本就体能不好的他刚才却像是跑得跟百米冲刺一样快,直到跑到食堂遇到了艾瑟依拉姆,斯雷因才渐渐回过神来。然后他崩溃地发现,自己的备课笔记好像忘拿了。

斯雷因觉得界冢伊奈帆这个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一想到自己的备课笔记很有可能还在那人手上时,斯雷因就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当下午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文学院的教职办公室门口时,斯雷因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偏偏他的好友兼同事艾瑟依拉姆是个活泼的主,而且见来的学生长得还蛮俊俏的,便笑眯眯地跑过去问他是来找谁。理所当然的,伊奈帆指了指快要把自己缩到书架后面的斯雷因。

“斯雷因!这个学生好像是来找你的。”

拜托你了大小姐别暴露我了好么!斯雷因突然很后悔为什么中午的时候没有跟艾瑟依拉姆说这事,说不定还能帮他逃过一劫。不不不,转念又想到艾瑟依拉姆那八卦的性子,斯雷因还是作罢,要让她知道了,估计下一秒全办公室都得知道了。

“教授,中午你把备课笔记给落下了。”伊奈帆走到斯雷因面前,把笔记递了过去。

斯雷因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他低着头装作在写些什么,头也抬的说了句,“放那吧。”然后满心期盼伊奈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当然事与愿违,我们的学神也从来都是个行动派,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回去。伊奈帆偏了偏头,艾瑟依拉姆在看电视剧,办公室除了他们三个没有第四个人。伊奈帆又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

其实他是有些好奇的,面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告白,教授会有什么反应。因为平日里的教授总是一个样,温文尔雅,活脱脱一个老成学者,带着股禁欲味道。伊奈帆初见他时,只觉得这人生得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亚洲人见多了,在第一眼看到斯雷因那副金发碧眼的相貌时,伊奈帆足足愣了有三秒。是谁说的一见钟情看得是脸来着,伊奈帆头一回觉得那句看似肤浅的话不是没有缘由。后来再注意到的是他的气质。那种文艺青年独有的沉静淡然,但这股子纯真天然,偏偏斯雷因自己没有注意到,当他深陷进文学的世界不可自拔时,他那副表情有多诱人。想看到他的脸上有一些别的表情,别的一些因为他伊奈帆而发生的表情,比如现在这样,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却仍然害羞得把自己藏在书里面,要不是露出来的泛红的耳垂,伊奈帆都难以察觉。

就像那天面对他的告白一样,白皙的脸庞猛然升温,像是被人不小心泼上了红墨水一样,就这么突然害羞了。然后还没等伊奈帆说出下一句话,斯雷因就一把撞开了他,一个踉跄就跑了出去。活像是兔子。

“教授有没有考虑过今天上午我说的话?”

来了来了!斯雷因心里咯噔一声,果然他说了!

“那个……承蒙厚爱,但我还是……”

“教授你的脸都红了。”

哎?斯雷因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结果就抬头撞进了伊奈帆那一泓幽深的眸子里去。明明就是比自己小很多的小鬼罢了,斯雷因每每看到伊奈帆那双深沉的眸子时,总是这样想。可是为什么却看起来那样深不可测,全然没有年轻人应有的澄净。

那边艾瑟依拉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什么电视剧里有趣情节,正捂着嘴偷笑。除了她从指间流出的笑声,办公室里竟是静得再没有别的声音。

斯雷因像是被伊奈帆的眼睛给吸住了一样,仰着头,半天没动。

“教授,你看,你都看着我愣神了。”伊奈帆的声音带着股惑人的魔力,尤其是配上他那磁性的声线,真的是像杯红酒一样,只是一小杯就让人醉了。

斯雷因胡思乱想着。然后他就看见伊奈帆的脸渐渐在眼前放大,直到与自己无限接近时才猛然清醒,可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伊奈帆的唇已经到了。

我的初吻!斯雷因脑子里就这一个想法。然后接下里他就大脑一团浆糊。别看伊奈帆比他年纪小,劲倒不小。见斯雷因有要躲的趋势,伊奈帆便伸出另一只手,死死地扣着斯雷因的后脑勺,愣是不让他移动半分。唇齿相交,伊奈帆板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做着比什么都要情色的动作。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斯雷因的薄唇,像是在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再一咬,斯雷因一个吃痛,不小心张了嘴,伊奈帆便立马把舌头伸了进去,一片攻城略地。两个人就像离水的鱼一样,彼此就是唯一的呼吸的源泉。斯雷因一直躲,伊奈帆就一直横冲直撞,直到把斯雷因浑身都吻得没了力气,软软地倒在伊奈帆的怀里,伊奈帆才慢慢起了身。一条银丝从两人的唇间拉出,看起来色极了。

斯雷因满脸潮红,大口地喘着粗气,明明是想生气地瞪伊奈帆的,却不知怎么看起来像是诱惑人一样,眉眼都带上了春色。

“教授,你接吻是不呼吸的么?”




 

「伊奈帆你下午去找特洛耶特教授了?情况怎么样!」

伊奈帆从办公室出来,一脸满足地向着寝室走去,手指没有停下地打着字。

「很好吃。」

哎?卡姆眨了眨眼,看着这条消息二丈摸不着头脑。




 

斯雷因觉得自己遇上了他二十七年以来最重大的一个挑战,比起当初写毕业论文还要让人头疼。那就是他在昨天,继被自己的学生告白之后,又在下午弄丢了自己的初吻。啊啊啊,说出去都觉得丢人!斯雷因痛苦地把头埋进课本里。偏偏刚刚艾瑟依拉姆还跑过来说刚刚那个学生挺帅的巴拉巴拉,直叫斯雷因太阳穴又跳了几分。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周五的古典文学课,果然伊奈帆又是雷打不动地坐在了第一排,还冲他笑了笑。斯雷因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快把自己背过气去的吻,差点把手里的粉笔捏断。

“教授,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改作业。”

斯雷因觉得这个人简直越来越胆大了,不光是上次强吻了他,现在还妄图帮他改作业,虽然他上上次课好像的确说过想找个人帮忙改作业。

“那也不需要界冢君你的。”

“伊奈帆。”

“哈?”斯雷因不明所以。

“我说了,教授叫我伊奈帆就好了。”说罢伊奈帆又凑近了几分,斯雷因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所以教授考虑的怎么样?我觉得这个班里没有比我更适合帮您改作业的人了。”

斯雷因很想反驳,偏偏伊奈帆还说得很有道理,真是够气人。他把课本一收,转头就想走。结果伊奈帆比他力气大,拽得斯雷因根本不能移动半分,还一个踉跄往后跌了一步。

“我说你这个人……”斯雷因又羞又恼,他真的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偏偏自己还一点辙都没。

“那教授让我帮你去改作业吧。”伊奈帆又重复了一遍,眼神真挚,手指却不怀好意地顺着斯雷因的手腕往下滑去,手指与斯雷因的手指相交叉,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斯雷因脸红得跟个刚煮熟的虾子一样,连忙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伊奈帆。

“让你去改行了吧。”




 

艾瑟依拉姆最近有些不一样的发现,比如那个上次来找斯雷因的学生,好像最近经常来的样子,而且一待就是很久。那个叫伊奈帆的学生就搬着个板凳,坐在斯雷因的旁边,两个人头靠得很近。她有些奇怪,毕竟认识斯雷因很久了,从大学时代两人就是朋友,甚至一度还传出斯雷因喜欢自己的谣言。当然那都只是谣言罢了。

因为艾瑟依拉姆知道,为什么斯雷因这么多年了,却依旧单身的原因,纯情得像张白纸。其实起初她是不知道的,直到自己的妹妹蕾穆蕾娜对斯雷因一见钟情,说什么都要去追他的时候,后来艾瑟依拉姆才晓得斯雷因的秘密。

毕竟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想要在现在这个对同性恋不友好的社会找到真爱什么的,实在是有些难度。更何况斯雷因本就是个恬静性子,所以他们的导师总是说比起艾瑟依拉姆那跳脱的个性,还是斯雷因这样的更适合做个学者。

所以当有个男性出现在斯雷因身边,而且两人距离还这么近时,艾瑟依拉姆着实惊奇不小。她好几次都想去问问斯雷因,可是每当看到斯雷因和伊奈帆在一起时那个样子,她又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因为有很多话是不需要问的,行动就能证明一切。她认识斯雷因这么久了,自然知道更多关于斯雷因的事情。比如他总是下意识地和他人保持距离,比如他很少真正地笑,比如他总是借着研究的理由逃离现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斯雷因自己可能察觉不到什么,甚至还每次在伊奈帆来的时候抱怨他怎么又来了这样的话,然后伊奈帆就会淡淡地笑一下,也不恼,继续搬个椅子坐在斯雷因的身边。而那个时候斯雷因脸上的红晕,是怎么都没办法忽略的。

所以当她一不小心看到那两个躲在窗帘后面纠缠的两个人时,艾瑟依拉姆只是偷捂着嘴笑了笑,悄悄把门给带上。

“唔……伊奈帆!你就不能不要四处发情么!”被吻得说不出话来的斯雷因。

“教授,我好想也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吧。”学神不满道,更加努力地亲了回去。

“你个……小流氓!”




 

后来日子一直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伊奈帆除了偶尔冒出几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日常告白,或者是把斯雷因拽到哪个小角落里偷亲一顿以外,好像也没再做个什么出格的事情。当然这要是放在以前,这些事已经有够出格了。但斯雷因好像也慢慢习惯了,从最初的炸毛脸红,恨不得拿整个书架砸到那张好看的脸上去,渐渐也免疫了。伊奈帆要是想亲,他就拿本书隔在两人中间,伊奈帆要是想说什么吓人的话,他就直接捂耳朵,两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你追我赶,乐此不疲。

有的时候斯雷因被弄得无奈了,只好放下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几分,妄图用年龄上的威严压制伊奈帆。但偏偏他遇上谁不好,是那个全校知名的学神伊奈帆,智商高到逆天,情商低的发指。不然也不会用那种霸王硬上弓似的表白轰炸他了。

“你说你到底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么。斯雷因撑着下巴,看着坐在他办公桌旁边,低头改着作业的伊奈帆。

“原来教授也会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么?”伊奈帆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斯雷因老脸一红,他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也实在是矫情,但他就是好奇。二十七年了,第一次,有人打破了他古井般不带一丝波纹的生活,像投了个小石子一样,溅起圈圈涟漪。

“该准备去教室了,快要上课了。”伊奈帆收了收改好的作业,整齐的码放在桌子上。斯雷因也连忙把课件收进包里,站起身来。

“教授。”

“啊?”

斯雷因一转头,就是伊奈帆猛然放大的脸,他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

“你不是……说要上课了么……唔!”

“又不会迟到。”

伊奈帆眼里透露着狡黠,手上动作分毫没停,手臂一撑就把斯雷因按到了墙上。金色的发丝摩擦着雪白的墙壁,斯雷因闭着眼,睫毛都在颤抖。伊奈帆吻得轻柔,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戏弄着到手的鱼儿。斯雷因好像刚刚吃了薄荷糖,唇齿间都是满满的清新芳香。伊奈帆着了迷似的把舌头更深入了几分,舌尖扫过牙床,激得斯雷因一个寒颤,抓着伊奈帆的肩膀的手都抖了下。

迷迷糊糊间,斯雷因感觉到伊奈帆离开的身躯,他刚松了口气,结果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炙热的气息。伊奈帆靠在他的肩头,张着嘴,呼吸全数扑在斯雷因的耳朵上,像是灼热的蒸汽,烧得斯雷因脸颊通红。他好像听到了伊奈帆在说什么,但那声音太低了,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时的耳语。只能听到最后的三个字。

“……斯雷因。”




 

伊奈帆大三结束的那年,斯雷因原本大学的导师突然找他去做研究,两人还没打招呼,斯雷因就匆匆坐上了赶去美国的飞机。结果下了飞机,想跟伊奈帆聊天,才发现他原来根本就没有伊奈帆的联系方式。没有手机号,没有Facebook,什么都没有。斯雷因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相处到现在,他们俩之间,都是伊奈帆在维系着这段关系。告白是伊奈帆先的,亲吻是伊奈帆先的。伊奈帆也从未向他问过什么隐私问题,没有主动邀请他出去玩过,两人最经常的可以称之为约会的时间,似乎就是每周的两次古典文学课,和课下伊奈帆跑来办公室帮他改作业了。

原来主动的,一直只有伊奈帆啊。斯雷因后知后觉地想道。

那个暑假斯雷因觉得过得太过漫长,就连平时最爱的文学都提不起一点兴趣。他原来的课本上写满了伊奈帆的字迹,排版工整,遒劲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刻上去的一样,连一个笔锋都要勾勒出来,让人忍不住脑补出写字时的伊奈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么想的斯雷因不禁笑了出来,他轻轻抚摸着那些字,感受着伊奈帆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投入进了研究里去,努力忽略对于伊奈帆的想念。但这样的杳无音讯终究是折磨人的,斯雷因经常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伊奈帆的温度。

完了。斯雷因想。我好像真的喜欢上那家伙了。

想要见到你,想要亲吻你,想要再被你触碰。这种感情无限地堆积,最后迸发出来。像是沉寂了太久的火山,在他二十七岁那年,终于有了活动的迹象。

所以当假期一结束,斯雷因就迫不及待地坐飞机赶回了学校,他记得伊奈帆有提过他的寝室号,斯雷因左转右拐,横冲直撞地跑上楼去。开门的是卡姆,少年还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个喘着粗气的年轻教授,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伊奈帆喜欢的那个教授么!他刚想上前搭话,斯雷因就先开口了。

“请问伊奈帆在哪?”他语气着急,连额头都冒了汗。

卡姆楞了下,努力思忖了半天,“我记得……好像是被叫去了文学院的办公室了吧。”

“谢谢!”卡姆还没反应过来,寝室门口就已经没了斯雷因的身影。

斯雷因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但内心的喜悦简直要跳出来了,他太想见到伊奈帆了,真的太想了。所以当斯雷因一把推开文学院教职室的门时,力道大的把里面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斯雷因?”

“教授?“

艾瑟依拉姆和伊奈帆正站在里面,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斯雷因哪里顾得上那么多,长腿一迈,直接就冲了过去。不顾艾瑟依拉姆还在场,狠狠地把伊奈帆搂在了怀里。

“……教授?”饶是镇定如伊奈帆,也被他吓得不轻,眨巴着眼,不明所以地看着怀里的人。

大概是跑得急了,斯雷因的头发都乱蓬蓬的,他抬起头,翠眸里都仿佛有水气。

“那个,暑假,没有打招呼就走了,很抱歉。”斯雷因看着伊奈帆,磕磕巴巴地说着。

“没事。”伊奈帆突然笑了下,上扬的弧度足以昭示出他现在心情有多么愉悦,红眸里跳动着欢快的光。

“那个,你的手机号,给我留一个吧。”

“好。”

“还有你的Facebook。”

“好。”

“我想想,还有什么可以联系的方式……”斯雷因歪着脑袋,还真是在努力地思考着。

伊奈帆觉得他现在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了,“还有我的家庭住址,我的邮箱,我的全部。”

斯雷因茫然地抬头,还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伊奈帆就这么直直地吻了下来,就着拥抱的姿势。舌头碾压着嘴唇,斯雷因难耐地张开嘴,伊奈帆顺势进攻进去,吸着斯雷因的舌肉,再舔个两圈。斯雷因根本招架不住,直接腿一软。伊奈帆手上动作不停,顺着半敞着的风衣就摸了进去,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被解开,光滑的肌肤被伊奈帆带着茧的手触碰,斯雷因像是触电一样,流泻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不知什么时候艾瑟依拉姆早就跑走了,门也被带上。斯雷因慢慢滑坐在地上,伊奈帆也就势坐了下来,手指探到斯雷因的胸膛,娴熟地挑逗着那两颗茱萸。

在斯雷因渐渐的沉沦中,他仿佛听到伊奈帆从天边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但清晰异常。

“我喜欢你,斯雷因。”

好巧,我也是。


-Fin.

再写下去我感觉我要开车了!

最近爱上了师生恋,年下太带感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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