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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难以启齿 01

现代paro

牙医X病人

 




01

斯雷因是在刷牙的时候察觉到疼痛的。来得很突然,毫无防备,正当他像往常一样拿牙刷仔仔细细往牙床里面清洗时,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霎时间细密的疼痛感如同过电一般流过四肢百骸,最后全数冲向脑部神经中枢,再反射回脸颊处。等斯雷因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捧着腮帮子,整张脸都痛苦地皱在了一起。

后来好不容易忍着冷水漱口的煎熬把口腔里的沫子都驱除殆尽,斯雷因对着镜子长大了嘴,手指探进去到处找寻坏掉的牙齿。最后在碰到牙齿最末端,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小东西时,那种惊人的疼痛再度袭来。斯雷因这才确定了原来折磨自己的,就是这么个貌不惊人的小家伙。

可一想到今天还有会议要开,作为部门经理,斯雷因没办法不去出席。他只得跑到楼下的药房买了点止疼片,捂着已经疼到有些发麻的脸颊,一脸扭曲地驱车驶向公司。

但斯雷因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虽然他装得很好,只不过为了忍痛而有些板着脸庞,开会时一直皱着眉,没了平日的淡然笑容,害的做报告的项目负责人一直战战赫赫的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但作为助手的哈库莱特还是敏锐地发觉了自家上司今天的不对劲。当会议告一段落,大家纷纷放松下来休息一会时,斯雷因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现在迫切地想用冷水敷下疼的发颤的面颊。刚准备站起身往外走,哈库莱特已经一脸担忧地凑了上来。

“今天的报告您不满意么?属下可以让他们再重做一份。”

原本的路被挡住,斯雷因面色一僵,但逞强几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自然也不想让部下知道现在他们的上司竟然在被牙痛折磨到失态。斯雷因只得勉强笑了笑,说话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艰难,“没事,他们挺好的,只不过我现在有点累而已。“

然而哈库莱特跟了斯雷因那么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的不舒服,一直以来恪守着二人之间距离的思想也在这一刻被抛掷脑后,当哈库莱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动作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拉住了斯雷因。

“我,那个,是属下逾越了!“哈库莱特脸猛地涨红,触电似的松开斯雷因的手,激动地连连后退。

斯雷因被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口腔的刺痛一直压榨他所剩无几的耐心,所以此刻也顾不上安慰下哈库莱特,头也不回地就往厕所跑,徒留下一脸怅然若失的哈库莱特。




 

自来水冲刷在面颊上,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持续了半天的疼痛。斯雷因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本以为可以支撑到会议结束,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这不是斯雷因第一次牙疼。以前就有过一次,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好像还是大学时候,但斯雷因清楚记得这两次疼的是同一颗牙,隐藏在口腔最深处的地方。明明看起来没有其他牙齿重要,偏偏痛起来一样要人命。

斯雷因关上水龙头,掏出手机,拨通了市医院的电话,预约好了下午的牙科医生。他看了看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个优秀的斯雷因·特洛耶特竟然会被一颗牙齿打败,看来今天下午的工作都要拜托给哈库莱特了。




 

在见到自己预约过的牙医之前,斯雷因曾以为会是像当年一样的那种老头子,再不济也是个中年人,经历过时间的沉淀,从未想过会是个如此年轻的人。

身着白色大褂,看上去个头跟自己差不多,甚至还要比自己矮一点,背对着自己整理着文件,直到听到斯雷因的脚步声,才回过头来。现在想来斯雷因的先入为主也不是没有原因,毕竟界冢伊奈帆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哪怕常年面无表情,依旧不能阻挡五官上带来的稚嫩感。

虽然斯雷因心中对这个看上去过分年轻的医生抱有疑惑,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在伊奈帆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斯雷因先生是么?”年轻的医生低头翻看了下病历,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是的。您是界冢医生?”斯雷因端详了伊奈帆半天,最后还是禁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我不是有意,我只是,您看起来真的很年轻。”

“如果斯雷因先生预约的是界冢伊奈帆的话,我想应该就是我了。”伊奈帆草草看完,合上病历,视线和斯雷因对上,暗红的眸子平静无波,哪怕是被病人有些失礼的质疑了年龄,都未曾让他的表情改变分毫。

“是我唐突了,现在的年轻人后生可畏。”斯雷因略显尴尬地勾了勾嘴角。

“没事,这是人之常情。”伊奈帆漠然地点点头,随后问了斯雷因几个简单的问题,也就是惯例的什么时候开始疼痛、痛的是哪颗牙这种,最后站起身,领着斯雷因往看牙专用的椅子走去。

斯雷因躺在椅子上,头顶过亮的聚光灯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一偏头就看到戴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伊奈帆。

四目相对。两人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所以除了伊奈帆擦洗器具的声音,一时间竟安静的过分。这个年轻的牙医并不像别的医生一样会问东问西,也没有看牙前安慰性的话语,这不禁让斯雷因觉得有些为难。他张了张嘴,忍不住开口,“那个,可不可以稍微轻点……”话还没说完就自己打断,斯雷因微微有些脸红,毕竟身为一个成年人还怕疼什么的,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害羞。

伊奈帆楞了一下,随后又继续清洗着器具,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起伏,但斯雷因却能从那双仅仅被露出来的眸子里看到浅淡的笑意,“我知道了。”

“这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对不对。”斯雷因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解释那么多,但他就是忍不住多嘴。他的皮肤很白,稍微一点肤色的变化都能很清楚地体现出来,所以现在看来,斯雷因几乎已经红了半边脸。

“斯雷因先生说的很对。”伊奈帆的口气里染上了笑,他一手执着小镜片一手执着一头带着弯钩的长器具,“我动作会很轻的。”

斯雷因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乱,所幸闭上眼,任命地张开嘴。

伊奈帆的动作的确很轻,像是生怕碰坏了他一样,“斯雷因先生平时刷牙很仔细呢,都没有什么污垢。”

斯雷因用眼神告诉他那是必须的。结果还没等斯雷因内心小小的得意几分,伊奈帆的手里的钩子就已经碰到了那颗坏牙,几乎一瞬间斯雷因疼痛从脑子里像烟花一样炸开,连头皮都有些发麻。但身为成年人的自尊让他拒绝叫出来,只能双手紧握,指甲戳进肉里,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几分牙齿带来的疼痛。

斯雷因的反应很好的告诉了伊奈帆就是这里。伊奈帆皱了皱眉,看着斯雷因自虐似的折磨着自己的手,动作更轻了几分,但毕竟这颗牙坏得比较厉害,这样的举动也无异于杯水车薪。

“神经已经裸露出来了,所以我碰的时候会比较疼。”伊奈帆耐心地解释着,手上的动作仍没有停。钩子小心翼翼地碰着那颗牙,这么小小的动作,也足以疼得斯雷因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伊奈帆看了半天,然后把东西从斯雷因嘴里拿出来,给他倒了半杯水,示意斯雷因漱漱口。等到斯雷因微微喘着气再度躺好时,才继续说话。

“这颗牙以前应该做过修补吧。”伊奈帆用的是肯定句。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了,当初补的已经不行了。”斯雷因还未从刚才的余痛中回过神来,眉头依旧紧皱着。

“嗯,的确上次的材料已经开裂不行了。不过因为神经已经露出来了,所以我也不能一步就治疗好,这次只能给你弄点安抚性的药,可能还需要几周的治疗再做最后的决定。”

“都听医生的。”

经过伊奈帆接近一个小时的治疗,果然再度起身,已经感觉不到那颗牙的疼痛了。

斯雷因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我很抱歉最开始对您的不信任,界冢医生。”

“叫我伊奈帆就好,我本来也才上岗不久。”伊奈帆微微勾了勾嘴角,笑得很淡,但足以让这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添上几分颜色。他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如果牙还是有什么不适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一周后再来我这治疗就行了。”

“嗯,谢谢你。”斯雷因接下名片,目光带着感激。




 

斯雷因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如水的月色已经漫上肩头,斯雷因神色略显疲倦,初秋的晚风有些微凉,他搓了搓双手,随着人群一起钻进电梯。

因为一直是单身,斯雷因住的一直都是公司分配下来的这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斯雷因自诩不是个过分讲究的人,但也知道要如何把这个小房子摆弄干净,他每周末都会来个大扫除,所有的东西都摆放整齐。其实并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斯雷因也几乎没有什么伴侣,但他却一直都在做着这些繁杂的事。

最开始是想让自己忙碌起来,拼命工作,打扫卫生,周末加班,别人努力想逃避的事情他全都一手揽了过来,甚至当斯雷因被告知因为工作勤勉而升职加薪时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忙不是为了那份薪水,而仅仅是想用这些填补生命中缺失的空白。

因为一旦一个人的生活里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而那个人又消失后,大片的留白足以把人逼疯。

后来斯雷因也渐渐忘了那些事,毕竟地球缺了谁也是一样的转,那他斯雷因没了谁,也可以一样的过,他是这么想的。曾经所有的一切都被埋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尘封好,任由时光侵染。现在这些卫生的打扫也成为了一种习惯,不再是当初的自我逃避。

斯雷因把公文包随意往沙发上一扔,从伊奈帆那里回来后他就一直滴水未进,而且因为刚做了牙,也不能像往常一样随便在路边买点东西吃。斯雷因准备给自己煮点粥喝,他把米淘洗干净,兑上水,上锅开火,随后自己倒了杯热水,轻抿了一口便靠在炉灶旁刷着手机。都是些百无聊赖的新闻,斯雷因看了一会便觉得索然无味,放下手机盯着锅里的水。

水汽蒸腾,染得锅盖上一片雾气。斯雷因静静地看着那水由平静转为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再一个个炸裂开来。

正当他准备掀开锅盖搅和一下时,电话突然响了。斯雷因也没注意是谁,一边用勺子搅着粥,一边随意地滑开屏保接了起来。

“斯雷因,好久不见。”

少女清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夹杂着电流的滋拉声,清清楚楚地传递到斯雷因的耳廓里。他手一顿,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但下一秒又立刻稳了心神,抓稳了差点滑进锅里的汤勺。斯雷因在内心反复告诫自己,努力把心态放平,胸口剧烈起伏几下,随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再开口时,已经是和往常一样温润而略带疏离的声线。

“好久不见了,艾瑟依拉姆。”

“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还记得原来你还总喜欢叫我公主……”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晃得斯雷因心神紊乱,猛地被提起的过去,像一串导火索,刹那间点燃了那条接连着过去的引线。

斯雷因连忙出声打断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羞耻,你就别取笑我了。”斯雷因有些慌张地想要转移话题,原本平静的心也沸腾如这锅沸水一般,“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打电话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在国外么?“

“回来了呀。”艾瑟依拉姆的声音听起来高兴极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能再见到一个老朋友而欣喜,“其实本来今天就想找你的,但怕你在工作我就先打了个电话给你的助理,没想到你居然不在。真是不可思议啊,工作狂人的斯雷因居然也会有翘班的时候。”

斯雷因赧颜,“不是这样的,只是今天牙有点不舒服,所以提前下班去看了看医生而已。”

“牙又痛了么?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明天有空么?毕竟那么久没见面了。”

要去见么?斯雷因神色有些恍惚。

时隔三年,那个曾经震撼了他心神的少女还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么?说不想去是假的,但内心的恐惧以及那个深藏多年的秘密,斯雷因害怕在见到少女都会全数苏醒。

“斯雷因?”大概是半天没听到回声,艾瑟依拉姆有些奇怪地叫了遍他的名字。

“啊,我在。那明天等我下班后我们去吃个饭吧……“

等到挂掉电话,斯雷因都还有些怔楞,直到锅里发出不和谐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匆忙关火,以免水扑了出来。

明天就要去见那个人了。

斯雷因浑浑噩噩地想着。他突然感觉又有些牙痛。


-TBC

果然爱一个CP就要写长篇,虽然会很难但我还是动笔了。最近考试周会比较忙,更新慢请见谅。 

马上要中考了,要加油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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