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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优】Obsession

执事米X少爷优

年上

 





-优



 

在优一郎幼时的记忆中,那个男人就已经常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穿着熨烫合身的黑色燕尾服,每一个衣角都像是强迫症一样被抹得平整,身后拖着的摆尾仿佛将要展开的翅膀,一个不小心就要从眼前飞走。当然优一郎从未担心他真的会飞走,因为从他有意识以来,这个人就一直盘旋在百夜家邸的上方,不曾远离。不论是牙牙学语还是跌跌撞撞学习走路,回头总能看见男人就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着最完美的弧度,微笑注视着优一郎。

用茜的话来说那真是个英俊无比的男人,容貌仿若雕刻般精美,金发堪比灿阳,眼眸蔚蓝深邃。优一郎自然是不懂这个成天捧着莎士比亚文学的姐姐脑子里所想的东西,也用不出那些华丽的辞藻去歌颂男人完美的容颜。他只是拖拉着码子还有些偏大的小皮鞋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当那人笑着弯下腰看自己时突然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慢慢抚上男人白皙的面颊。优一郎看着男人诧异地微微张开嘴,一句“优一郎少爷”尚未脱口而出,优一郎就已经先他一步整个人凑了上去,只听一声响亮的“吧唧”,男人惊诧地捂着自己的面颊抬眸看自己,随后就像书里描述的场景一样,男人先是挑起上扬的眉,再是弯起眼眸,眼睛里的蓝仿若快要流溢出的水,闪闪发着光,最后是勾起的嘴角,弧度正好,是会让优一郎看呆的程度。

在他尚且懵懂不知世事的年岁里,似乎除了精美如牢笼般的百夜府邸、整日被人们挂在嘴边却鲜少见面的父母、那个终日咋咋呼呼的茜姐姐,就只剩下这个只要自己一回头就能看见的男人。

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初次见面,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在优一郎降临到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时睁眼的第一瞬,满眼都是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里这个不可思议的男人。

当然这都是茜随口说的满嘴胡话,论其正确性谁也无从谈起,优一郎也不可能会记得刚出生时的事情。




 

优一郎第一次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时,是他含糊着一嘴的食物转头问茜的时候。七八岁的年纪也不过是刚刚有了完整的自主意识,拜托了完全空白茫然的思维,开始对周围的一切产生好奇。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个整日围绕着自己的男人。优一郎咬着勺子,摇晃着因为个子太矮而悬空的两条小腿,嘴边还沾着面包的屑子。他睁着大眼睛看着面带微笑端着盘子走来的男人,奶声奶气地问着边上努力翘着兰花指喝牛奶的茜,“他叫什么名字?”语意直白到几乎鲁莽,带着孩童固有的天真。

“你说近藤先生?”茜显然还是没能正确地摆出一个漂亮的兰花指,她挫败地放下杯子揉乱优一郎鸟窝般的头发。

是了,大家都叫他近藤先生。优一郎用着被茜揉得吃痛的小脑袋想着。园丁的剪刀坏了会一脸赧颜地叫着近藤先生,女仆失手摔碎了瓷器会歉意地说着近藤先生,马车夫驾车回来时会大笑着喊着近藤先生。他真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优一郎想着。近藤先生能读懂茜的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籍,能帮自己够到放在橱柜最上层的玩具,能在每一次被呼唤的时候及时赶到。

“他可真厉害。”优一郎放下勺子,由衷地感叹道。

仿佛是心有灵犀般,正和女仆说话的近藤先生恰巧回过头来,目光直直与优一郎交汇。小男孩因为视线的触碰而内心无端欣喜,他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大声喊着“近藤先生”,每一个字都努力咬准发音,认真得像是在完成每次家教课后布置的作业。

近藤先生笑了,起身离开正交谈着的人的身边,三步两步走到优一郎的身边。

这人的腿真长,优一郎这样想着。原本自己要用好几个步子才能走完的距离,近藤先生一下子就过来了,像是用着跑的一样。

小脑瓜正胡思乱想着的优一郎突然感觉头顶猛地一沉,他后知后觉地抬头,原来近藤先生已经到了和自己如此近的位置,像是玛利亚女士教的碰鼻礼,稍微一个偏头就能碰到对方的鼻尖。未等优一郎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近藤先生就已经先他一步开口,音色如人,柔软恍若窗外细密阳光,洋洋洒洒在孩童稚嫩的心间。

“叫我米迦就好了,优一郎少爷。”近藤先生,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米迦,这样笑着说道。

优一郎不知所措地眨着眼看着对方,他不知道如此堂而皇之直呼一个人的姓名是否合乎礼节,年纪尚幼的他也更未想过两人之间差之鸿沟的身份距离。要不是下一秒茜叫着自己也要称呼米迦的姓名,优一郎还会在如此的揣测中纠结好长时间。其实说到底不过一个名字,但偏偏优一郎私心里就是不想让茜这么叫。他动作可以称得上蛮横地一把冲到米迦怀里,把后者弄得向后一个踉跄,随后优一郎罕见地小少爷脾气发作,鼓着腮帮子冲着茜嚷嚷着不可以,两只手下意识地死死拽住米迦的燕尾服下摆,样子仿佛在宣告主权。

当个头已经窜得和院子里那棵小树苗一样高的优一郎再度回首这段往事时,似乎还能想起来那天茜不淑女的放肆笑声,自己羞愧难当的绯红面颊,以及从米迦身上传来的阳光的味道。




 

和米迦的第一次吵架是在优一郎十岁的时候,一个游走在青春期边缘的尴尬年纪。就像每个处于这个时段的孩子一样,优一郎也不可免俗地染上了叛逆心理。他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尊敬地在人前称呼着米迦为近藤先生,而是让府邸里更多了充斥满高亢的米迦二字。他也再不会一下子扑到米迦的怀里,活像个撒娇的幼童,而是更加地在乎起周遭的视线,每天西装革履努力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开始选择躲开米迦想要摸他头发的手掌,虽然那之后每次男人都会露出一瞬受伤的表情让优一郎下意识思考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但随后米迦微笑着说着少爷长大了这几个字时,优一郎立刻挺直了腰杆努力证实着这一点。

他是如此迫切着长大,毫无缘由的。

吵架的理由现在想来也是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天恰逢暴雨,窗外的电闪雷鸣犹如优一郎当时的内心,乌云翻滚间风雷大作。其实说来吵架也是夸大其词,优秀的家教不允许优一郎做出如此失礼的行为,作为一名家中执事的米迦就更加不可能对着自己的少爷大呼小叫,所以说来也不过是优一郎单方面的生闷气,挖掘了脑子里所有算得上恶毒的词语想要攻击那人,但到了嘴边也都变成了最简单的冷言嘲讽。

但其实优一郎很想那个人态度稍微软和些的。他都想好了,只要米迦语气稍微一放软,自己就立刻故作大度地原谅他,两人就可以立马恢复到了曾经亲密无间的状态。但偏偏男人就像是一块顽石,任凭优一郎怎么捶打都坚硬如初。

白色的闪电犹如一条从天而降的长鞭哗得一声撕裂天空,映衬着米迦略显苍白的面庞更加不带血色,就连那头他本人最引以为豪的金发也失去了光泽黯淡下来。嘴角边没了优一郎最爱的一抹笑容,昔日如深海般深邃的眼眸也像极了暴风雨中的大海,沉默着呼啸而起,带来顶天巨浪。

那是优一郎第一次见到米迦生气,说真的,在米迦板起脸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逞一时之勇的快感消退,剩余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悔意。但内心里那个名为叛逆的倔强小人依旧让他继续口不择言,以至于到最后米迦只是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任凭优一郎在他背后无数次的呼唤都最终无果。

当天晚上优一郎就做了噩梦。梦中的他身处在周遭全是分叉的路口,一片黑暗无疑让他像个盲人一样摸瞎。而这是一点光出现,梦中的优一郎感觉到内心释放出的巨大喜悦,他迈开步伐奋力追了过去,向那点渺小却在这片黑暗中显得如此明亮的光点处跑去。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人。熟悉的燕尾服,熟悉的扣扣子习惯,熟悉的柔软金发,熟悉的蔚蓝眼眸,熟悉的英俊面庞。优一郎张大了嘴,想要喊出那个名字,但脖颈处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咽喉,呜咽几声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无措地看着那个身影开始向远处走去,带着黑暗中那唯一的一点光源,以一种最决绝的姿态向前迈进。优一郎急了,他绷紧了小腿迸发出最大的力气向那人奔去,但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仿佛一道银河那么遥远。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内心的恐惧也不断被放大,腐蚀着他的心脏。直到那点光最终涅灭在黑暗之中,优一郎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米迦——

他不记得自己如何跟米迦和好的,只是从那天起,优一郎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了,在他和米迦之间。





 

-茜



 

优一郎一直都是一个笨蛋。不论最初还是最后。

但他同时又是个可爱的笨蛋。不论开始还是结尾。

这是茜给予百夜优一郎的全部评价。她摆弄着自己最好看的小洋群,如此满意地想着。

或许连优一郎也不记得茜是如何来到百夜家的,毕竟她来时优一郎还尚且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整天就是吃睡哭闹,哪里会记得半点关于她初来这里的事情。

茜始终谨记着自己的身份,这也是百夜夫人在她进门的第一天就千叮万嘱的。作为一个新娘,作为百夜家的继承人的百夜优一郎的新娘。不过这都是那个大笨蛋所不知道的事情。除了知晓真相的百夜夫人和家中的执事近藤米迦尔,再未有更多人知晓,而茜也自始至终都以着优一郎表姐的身份暂居家中。

茜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是优一郎知道这个真相会是什么样子。想来以他那个火爆性子定是要把房子都炸上天的吧,茜偷笑着想着。他是如此不愿被束缚的一个人,哪怕这个装饰精美的牢笼,他都厌恶多待半分。

其实初到百夜府邸,最引人注目的并非那个噱头巨大的优一郎少爷,而是始终站在不远处保持着完美微笑的执事先生。那真是俊美如天神般的人,茜想着,她努力用自己所看过的一切书籍的词汇去形容,但都无法描摹出男人半分,因为有的东西会让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自己大概是心动了,茜想,就像所有人内心所拥有的那种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一样,她也同样被如此美好的近藤先生吸引着。

但即便如此,茜也未曾忘记自己的初衷,她压抑住所有难以启齿的妄想,努力收敛起自己快要流露出秘密的目光,埋头做好一个百夜家的新娘。

可即便如此,即便在内心无数次地反复告诫自己,即便知晓自己肩上的担子,她依旧像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深陷于近藤米迦尔这个沼泽中不可自拔。感情的与日俱增,也就相应地增加着少女对于百夜家新娘这个称号的怨恨。那是一种不可告人的折磨,明明早已知晓的答案已经放在眼前,明明知道这样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但依旧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源源不断的爱恋。本就长百夜优一郎很多岁,所以与这个还在牙牙学语的小毛孩相比,一个成熟并且富有魅力的男人自然更加容易俘获少女的芳心。

茜觉得自己深陷囹圄,一个名为不可去爱的桎梏之中。她不得不等待着优一郎的长大,在华贵牢笼里虚度自己的年华,但属于近藤米迦尔的致命吸引又仿若诱人陷阱,像块色泽诱人的奶酪,她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走投无路的老鼠,一边是道德的鞭挞,一边是内心的渴望,无时无刻都在让她倍感煎熬。

每天的新娘课程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提醒着茜如若做出错误选择将会迎来怎样的后果。这让她一度陷入绝望。茜看着那个穿着小西服努力把腰杆挺得笔直的小人儿,想起每次自己无奈落泪时优一郎都会伸出小手轻柔敛去她眼角的泪水,一种深深的负罪感逐渐油然而生。

她无法原谅自己。

她无法原谅自己。

她无法原谅自己。




 

先开口的人是近藤米迦尔。当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时,委实让茜觉得此刻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尽管对方所道出的并非动听话语。但少女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她想这终究是要来到的吧,无论早晚,就像最后的审判,都会敲下那沉重的一锤。

“十分感谢您的厚爱,茜小姐。”男人微微欠身,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瞧啊,就是这个让她连魂都丢了的人,连拒绝的样子都是那么的迷人,仿佛此刻他脱口而出的并非什么决绝话语,而是情人间最动听的情话。谁叫他眉眼太过柔和,笑容太过清逸,一切都太过美好。以至于她不想过早地从这个梦中醒来。

真真是个绝情的人呢,茜想。倘若他不说,想来她还是能继续做着白日梦的,在每一次拐角处的窥探间,在每一次费尽心思的搭话间,在每一次眼神不经意地交汇间。

“你知道的,我无法爱上他。”茜这样说着,她努力扬起嘴角绽放出最为灿烂的笑颜,因为这样可以遮挡住她内心巨大的伤悲。

想来她也真真是个绝情的人呢。一个人的爱终归太过有限,一旦全数倾倒在了一人身上,便是再也无法分出一点点给另一个人了。所以她想自己永远都无法胜任百夜家新娘一职了,因为她的爱已经被过早的消磨殆尽。

“你会成为百夜的家母的,茜小姐,还请稍安勿躁。”近藤米迦尔这么说着,衣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而抖动,让茜无端想起曾经优一郎的一句戏言,说这衣摆像极了将要展翅的蝴蝶,下一秒就要飞走一般。但茜想这个男人始终是不会走的,他就像生根在百夜的树,此去经年间,已经无法再离开这个地方了。

“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呢。”茜笑道。她终究是无法再强撑着表面的虚浮,最终被无尽的悲伤击垮。

其实近藤米迦尔怎么会是个无情的人呢,那不过都是她逞的一时嘴快罢了,像个妄图报复的小人,恶语相加。近藤米迦尔在提醒她百夜家母的重要性,作为被百夜夫人钦点的新娘,茜自知自己的未来是多么的辉煌,但同时她又为此深深悲哀,因为她注定只能得到表面的富丽堂皇,而非心灵的避风之港。所以只要她不再提起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百夜家未来的家母曾爱上过一个渺小的执事,她依旧可以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他说得一点都没错,但正是太过正确,反而千错万错。

“不知道近藤先生是否也会像我一样。”茜转身,努力仰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滑落,她在内心为自己打气,让自己做一个坚强的女人,所以也就没能注意到此时近藤米迦尔闻言黯淡下来的眼神,“想来近藤先生也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执事的,帮助百夜永远辉煌。”她想说出更多狠毒的话,像只肆意喷洒毒液的蛇。但她终究是做不到,她怎么能对她最喜欢的人说出如此的话呢。

她怎么能呢。

 




茜知道优一郎的小心思是在少年个头已经抽高到她不得不仰视的时候,这个她看着长大的人儿也终于有了不同于他大大咧咧的外表般的细腻感情。起初优一郎自己定是没有察觉的,正如她开头所言,他是个笨蛋。所以笨蛋总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的。

起初的兆头是一次无缘无故的争吵。说是争吵也太过夸大,毕竟米迦总是那样不温不火的样子,作为一名执事他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少爷吵架,所以一定要说的话,那不过是优一郎单方面的闹脾气罢了。

想来优一郎定是记不得缘由的,茜想,但她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因为原因就是自己。不过是米迦拒绝自己的时候恰好被优一郎撞见,可惜这个笨蛋的小家伙显然是会错了意,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了不得是事情,几乎下一秒就开始了和米迦的冷暴力。真是幼稚到发指的举动。但又那么地让她羡慕。茜想。她大概永远也无法做到如此肆意妄为了,在这个人的面前。因为她并非是被宠溺的那个。

优一郎定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的,毕竟他那点可怜的小脑瓜想这些事情真的是太过复杂。所以当第二天优一郎跌跌撞撞地跑向米迦,像幼时无数次做的那样扑到对方怀里时,茜想他说不定知道了一点点的。

最直白的一次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傍晚,世界被一片银白覆盖,呈现出最为纯净的色彩,正如优一郎所抱有的这份感情一样,单纯到不含半点杂志,让人不忍亵渎。

“如果每天都在想一个人,这是为什么呢?”优一郎迟疑地问道。

“大概是喜欢了吧。”茜回答得毫不犹豫。

“每一份喜欢都能得到回应么?”优一郎这次腰杆挺得直了些。

“想必是不能的。”茜眨巴着眼睛笑着说道。

“那既然不知道能否得到回应,还应该去坦白么?”优一郎再次有些胆怯。这让茜有些发笑,他接受过无数教育,但从来没有过一个人教过他面对犹疑的感情应该作何决断。少年就像个缩头缩尾的小动物,一边好奇着新世界,一边又怕自己受到伤害。

“当然了。”茜摸摸他的头,像无数次她做过的那样,“我想只要一个人用了所有的努力,一定能收获到好结局的。”

“那茜收获到了吗?”优一郎歪头。

茜张了张嘴,最后像是明白了什么,释然一笑,“并没有。”

“因为我没有尽我全部的努力。”




 

-米迦



 

哪怕时过境迁,米迦依旧能记得第一次见到优一郎的情景。生命的降生就像奇迹降临,所以在米迦心中,优一郎便是奇迹的代名词。当他触碰到婴儿柔软的皮肤时,仿佛从手指开始就已经得到净化。

他期待着优一郎的长大。就像期待着奇迹再一次降临一般。

每一天都是一种新奇体验。米迦不放心女仆的笨手笨脚,什么事都要抢着亲力亲为,并且乐在其中。今天优一郎不小心又尿了他一身,明天优一郎终于学会了吃饭,大后天优一郎已经能发出第一个有意义的音节。如此点点滴滴的积累,最终汇聚成浩瀚江河,浇灌着米迦早已枯竭的心脏。他觉得优一郎带给了他新鲜的活力。

所以当终于有一天优一郎已经可以摇摇晃晃地自己向前走路时,米迦激动地直接抱了上去。那是他罕见的失态场景,但他无法控制住自己躁动的心绪,那种迸发出来的巨大喜悦快要将他淹没。

米迦始终无法正确阐释优一郎对于自己的正确定义。这实在是一个太过困难的题目。

他曾一度将两人的关系努力局限于简单的主仆之间,但后来他发现这只是一种徒劳。因为米迦无奈意识到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这个小人儿面前每次都会被悉数瓦解。后来米迦认为这是一种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的自豪感,毕竟他从未离开过优一郎的身边,但最后又徒然将这一理论推翻。

那是一种借由时间的长期发酵。所有的原本以为最后都会在时间面前纷纷败下阵来,让米迦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这个问题。当那个他一手就能抱起的孩子已经长到了快要和自己平视的高度时,米迦发现他或许已经没有时间去进行过多思考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优一郎已经不再叫他近藤先生,而是更加亲昵的姓名作称呼。而他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在私下无人的地方喊他小优小优,而不再是生疏的优一郎少爷。他们之间被保持的固有距离也在一次次的交汇中被不断缩短最终归零,闭上眼,米迦就能想起优一郎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以及指腹摩挲发丝的柔软触感。

这就像是一种慢性毒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彼此致命吸引。在米迦的不经意间,就已经全盘失控。




 

米迦始终都知道百夜茜在百夜家的地位,虽然优一郎一直被蒙在鼓里,但这依旧无法撼动百夜茜未来家母的位置。但天不遂人愿,米迦不想世间也会有如此巧的事情,他一直都是个内心通透的人,所以对于百夜茜暗恋自己的事情也早已心知肚明。这实在是个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的笑话,米迦想。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走了一条充满荆棘的错路,未曾想过有个同类与他一起沦落至此。

拒绝百夜茜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理所当然到甚至有些悲伤。米迦迫切地希望一切能够再度回归到原本正确的位置,但他又很难压抑住自己内心那头凶狠猛兽。

想来他和百夜茜都是可怜人,心里都有个不可去爱的人。米迦想。他甚至认为这是一种驳德伦理的情感,无论从性别还是两人鸿沟般的身份差距,这都无疑是备受谴责的爱恋。彷徨,犹疑,恐惧,无数情感交错纷杂,像团解不开的线团缠绕在一起,勒得米迦不能呼吸。他开始变得无法对视优一郎那双碧翠眸子,他害怕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写满了对自己的无声控诉。他开始减少与优一郎的碰面,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女仆,所有的理由都是蹩脚的青春期。他选择让百夜茜花费大把的实践陪着优一郎,米迦想让一切回归正轨,无疑百夜茜是最好的选择,。

但当优一郎一脸愤懑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时,米迦就知道他还是败了。他终究还是溺弊在了那双他看了许多年的澄澈眼眸中,终究在那人开口的一瞬间就尽数缴械投降,终究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双手迫切地想要触碰那人柔软的肌理。

“我想我应该尽我最大的努力。”优一郎这么说着,用着他尚未变声完全的沙哑嗓音。

“这是当然的,我的少爷。”米迦勾了勾嘴角,他像往常一样抚了抚优一郎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得仿佛触碰着最瑰丽的珍宝。

这当然是珍宝,独属于他一人的珍宝。


-Fin.

百忙之中写的,结尾不太好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咋写了,这个梗没有想完全。如果有空想完整了会重修的,现在先暂且放一下吧,写的不好别打我!而且想停顿在一个美好时刻,不去想以后能不能真的在一起,是HE也是BE,全凭你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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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鲸鱼森Mercury.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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