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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优】糟糕恋人

双杀手设定

腹黑米X傲娇优

轻松搞笑

 

 




百夜米迦尔绝对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恋人。

何止是不合格,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优一郎始终都能记得他们初见的那天。当他百无聊赖躲在总部的训练室一边打靶子一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怎么今天红莲那家伙还没给他下任务时,优一郎正好看见训练室的门随着枪子冲出枪膛的爆裂声应声打开,看着推门而入的红莲,不知为何他在那一瞬觉得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连带着右眼珠子也颤个不停。优一郎默念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千万保佑自己这只是个寻常的生理反应,结果下一秒优一郎就看见随着红莲背后一起走入的一个少年,那一刻,右眼眼皮跳动的频率简直达到了巅峰,迫使优一郎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枪,摘下护目镜揉弄了半天。

如果百夜米迦尔这个人不说话,还是个外表既具有欺骗性的美少年的,这是优一郎在多年之后得到的结论。可惜当年的他太过年幼无知,丝毫不知晓面前少年看似美好文弱的兔子外表下一颗属于猎豹的心。

那天米迦穿着浅蓝色的衬衫,搭配着白色长裤,活脱脱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模样,搭配上姣好的五官,与这个硝烟弥漫的氛围完全格格不入。

未等红莲开口前,优一郎脑海里的小火车几乎已经跑了几十个弯,把他所有能想出来的猜测都给列了一遍,再逐一筛选排除,最后得出了一个原来红莲喜欢这种清纯小少年的结论。这让板着一张脸准备和优一郎讲话的红莲感受到一阵奇异的目光,他看向优一郎,发现对方正用着一种“天哪原来你是这种人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红莲”的眼神。

“别瞎猜了优一郎,这是你的新搭档。”红莲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兔崽子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他重重地咳嗽一声,一脸黑线地开口道。

“哦。”优一郎先是有些失望的答了一声,像是很可惜的样子。随后他又立马反应过来对方的后半句话,那个语气词的标点符号也硬生生地从句号改为了问好加感叹号。“哦?!”优一郎几乎是立刻向后一跳,一双碧翠的眼睛睁得老大,像是被吓到一般手指直直地指着那个应该是红莲口中的自己的新搭档——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少年。“我说红莲,我不就那天是偷玩了一下你新弄的狙击枪嘛!虽然还不小心给拆了,但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研究一下结构而已,所以你也不用这么坑我吧!”优一郎几乎是跳脚着发出哀嚎。

在他的眼中,面前这个瘦弱漂亮的小家伙早就被划分到了花瓶那一栏,显然优一郎不知道自己是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才会让红莲如此惩罚自己。

“你小子终于承认了我那把XM109是你拆的了?”红莲挑眉,优一郎自知说漏嘴,连忙后退更多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这的确是你的新搭档,实力绝对不差。你别给我摆那副样子!谁不知道你这个臭小子最难伺候,连队里最优秀的狙击手筱娅都说没法跟你一起合作,你还想让我找来!”红莲说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偏偏面前又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为了给这小混蛋找搭档真是令他煞费苦心。

“我根本就不需要好么!”优一郎下一秒就和红莲杠了起来,“明明就是那些家伙太弱了,根本跟不上我的节奏。而且这家伙——”优一郎毫不客气地指向一直在一旁当背景的少年,偏偏面对自己如此粗鲁的行径他还能回给优一郎一个笑容,一双眼睛像映满了星星一样闪个不停,搭配上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优一郎很不争气地红了脸,连原本要说出口的难听话语,溜到嘴边都成了,“这家伙看起来太弱了好么!“

“哦?你真这么认为?”红莲挑眉。他瞄了眼旁边的人,果然被如此评价后他依旧能保持着面上的微笑,只可惜眉间的阴影已经昭示了他其实早已不爽的内心。不同于自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徒弟,红莲自然是知道少年有着怎样恐怖的实力,他在心里为自己的徒弟小小地默哀了一下,但愿他以后不会被整太惨。“不管怎么说组织现在配给你的搭档就是他了,百夜米迦尔,你就先试着和他相处一下吧。不过估计就算你想换也换不了。”红莲不负责任地耸耸肩,转身就往门外走,撇下身后气得跳脚的优一郎。关门前还不忘最后探头说了句,“你俩都一个姓氏,说不定还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俩呢。”可惜这句话刚说完,铁门上就传来优一郎气急败坏地开枪声。

红莲走后训练室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两位“百夜君”。

优一郎几乎是用着异样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小家伙。实在不能怪他当时过分高傲的态度,作为道上公认的单兵作战能力第一的一濑红莲的唯一弟子,优一郎几乎是踩着一路名誉长大的,小时候被誉为天才,长大后也没有浪费天赋,成为了组里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杀手,如果不是上头规定非要配个队友,优一郎绝对不会容忍眼前这个小鬼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优一郎发誓,倘若他知道百夜米迦尔是个如此记仇又小心眼的人,他绝对不会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家伙报以一种轻视的态度。但不幸的是,他当时不知道。所以在那个时候的优一郎做了一个几乎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他嘲讽了百夜米迦尔。

于是他为这个幼稚的举动付出了一辈子的代价。




 

一开始百夜米迦尔装得很好,不去拿奥斯卡影帝都可惜了。当优一郎以一种不屑的口气评价了他过分出众的面容以及看上去太过年轻的模样,并大放厥词到如果不是红莲绝对不会跟他搭档时,米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要不是这人的眼中太过波澜不惊,优一郎都要差点以为他只是在忍耐着自己的脾气。但米迦不是,他是真的以一种非常得体的笑容回应了优一郎的冷嘲热讽,并且主动开口示好称呼优一郎为小前辈。虽然优一郎很不忿为什么前辈就前辈,前面还要加个“小”字。但米迦的反应无疑让优一郎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根本没得到预想中对方会气得跳脚的结果。

这让优一郎很挫败。他一时间准备好的所有台词都尽数报废,只得尴尬地摸摸鼻子,扭头四处张望想找点别的话题。但优一郎依旧不打算接受这个人,开玩笑,他优一郎大爷什么时候这么轻易妥协过了。所以在找寻话题无果之后优一郎干脆把自己的新搭档撂倒一边,自己自顾自戴上耳套打起靶子来,也压根不管米迦的耳朵是否受得了,更没想过好心给他那副耳套。

多年以后回想起这次初见,优一郎依旧认为百夜米迦尔一定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就记上自己了,不然也不会足足折腾他那么久。

那时候的优一郎显然低估了百夜米迦尔这个人的耐心。他哪是什么柔弱的兔子,分明就是一条为了猎食可以长期蛰伏的蟒蛇。面对优一郎如此直白的厌恶,米迦依旧可以做到面带微笑带着敬语和这位“小前辈”攀谈起来。哪怕他说十句优一郎只回一句,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嗯、哦、啊”这种无意义的语气词,米迦依旧得到了这位小前辈的全部情报。从年龄兴趣到生活习惯,短短一星期,米迦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而反观优一郎仍像个毫无自知的小白兔,一步一步踏进蛇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比如早上把优一郎最爱喝的甜咖啡换成苦涩的清咖啡,把下午茶的芒果慕斯上的芒果换成优一郎最讨厌的南瓜,模仿优一郎的笔迹去给组织里的别的妹子写情书,反正怎么损人怎么来。当优一郎终于被坑得忍无可忍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脑细胞,终于抓住了这背后的罪魁祸首。理所当然的,他带着一腔愤怒找百夜米迦尔打了一架。

优一郎都想好了,等到这个小家伙被自己按倒在地上之后,他一定要让这个混蛋去给柊筱娅当一个月的练习射击的靶子,头顶苹果的那种。但这一切都破碎在他被百夜米迦尔一个背摔压倒在地上的时候。优一郎当时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满脑子都是自己居然被这个小他好几岁的后辈给放倒了?优一郎还有些大脑当机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米迦,对方的面上依旧带着他熟悉的笑容,不过原本看起来象征着谦逊有礼的微笑,现在全都变成了阴险的样子,亏得自己前段时间还觉得这小家伙每次都对自己这么客气他下次是不是不该用那么冷漠的态度,现在想想,怎么当初就没先揍他一顿呢。

“小前辈在想什么呢?不知道被压在下面的感觉好不好?”米迦的语调欢快极了,他故意低下头凑近了优一郎,说话的热气全都扑在对方的耳廓上。

别看优一郎是个二十多的成年人,但他在那方面的感情可谓是一张白纸。所以当米迦把头埋在他的肩上,膝盖还坏心眼地卡在优一郎的两腿之间,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限缩短时,优一郎可以感觉到皮肤几乎是被点着般的火烧火燎起来,原本白皙的肌理透着羞涩的嫣红。优一郎下意识地对上米迦的眸子,那双蓝眸纯净一如初见,只是里面流淌着太多优一郎看不懂的情愫,让他无端想起早上喝的汽水的泡沫,晶莹透亮得反射着世间百态。只是还未等优一郎从怔楞中回过神来,下一秒米迦就已经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优一郎眨眨眼,有点不太理解适才还扯高气昂的小子怎么一下子又变回来原本那个假惺惺的乖宝宝模样,他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插着腰刚想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小鬼几句,就见对方早已溜到不知踪影。

“真是个不讨喜的小鬼。”优一郎自顾自地嘟囔道。




 

很快清闲的日子就从这么一天天你捉弄来我揍回去中悄然溜走,出任务的时候很快就到了。优一郎几乎都已经做好了这次任务失败的准备,从那个小鬼一次次的行为中就能看出来他肯定是个小心眼,不过几句嘲讽的话就能让他天天给自己下绊子,其心可诛啊。所以当任务很轻松甚至比优一郎以往的每一次都轻松完成时,他的内心几乎是震惊的,看向那个默默低头拆着狙击枪的小孩的目光也变得奇怪起来。

但优一郎依旧觉得他俩肯定八字不合。因为似乎也只有出任务的时候两个人才会做到相互默契,平日里那个小鬼依旧是一言不合就能毒舌到把他呛个半死。看来自从那次优一郎把他的邪恶的真面目扒出来之后,百夜米迦尔就已经换了一个应对措施,那就是在优一郎面前恢复本来面貌,在他人面前依旧装得乖巧。所以这不是讨厌他是什么!实在是太其心可诛了!原本最初还会叫上一句小前辈,虽然不好听但好歹是个敬称,后来任务出多了,在的时间也久了,连前辈两字也干脆省略,整天小优小优的叫,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但大概也是待得时间久了,除了每天例行互相嘲讽,两人之间似乎也开始多了点交流。不过说是交流其实也还是在拌嘴,米迦问一句小优你喜欢吃啥啊,优一郎回一句关你屁事,优一郎说一句天好热啊,米迦答一句那咋没把你热死。交流的词汇匮乏程度堪称小学生水平。有时候两人良心发现了起了想交好的念头,米迦提了个一起回忆小时候的话题,很快就被优一郎以记不得而打断,米迦恼怒地回了句你是猪么随后再次对骂起来,最后这仅有的友好性交流也只能无疾而终。

可能这么说的时候火药味很浓,但细细回想,这或许也是那段在刀尖口上舔舐鲜血的日子里唯一称得上愉悦的记忆了。从幼年被红莲捡到直至现在,优一郎都没能有幸享受到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么想来,米迦自然也是。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眉清目涩的少年,可能同龄人都正享受着平静的校园生活,谈着一场以为能走到天荒地老的纯情初恋,苦恼抱怨着每天都做不完的习题试卷,而他们却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藏在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里,双手都沾着血,每个毛孔里都流着死人味,连最简单的对话都得持着枪握着刀。

这么想来优一郎又觉得很矛盾,因为他在一直秉承着讨厌百夜米迦尔这个宗旨时,一边又逐渐习惯另一个人的存在,最开始大叫大嚷着要单独作战的声音也在内心逐渐变小,哪怕嘴上无时无刻都不放松对百夜米迦尔的多方位打击,但心里却知晓其实自己早已接受了他,但这是优一郎万万不会说出来的。开玩笑,那家伙听到这么羞耻的话一定会笑他一年。

但优一郎无法确定百夜米迦尔的想法,那人的脸上实在戴了太多的面具,你始终无法判别究竟哪块是真正的百夜米迦尔。他原本以为这个人是极讨厌自己的,毕竟他们从最开始就相看两厌,连多说一句正常的话都显得弥足珍贵,更别提什么正儿八经的正眼相看了,针锋相对早已是家常便饭,看对方的眼神都是“哎呀你怎么还能看到今天的太阳啊好气啊”。但有的时候优一郎又没办法继续坚持这个看似固若磐石的论调。毕竟如果米迦真的讨厌自己,那为何又要在每次的危难关头拼尽全力地把他救出来呢?这实在是个看似自相矛盾的结论。对此优一郎也不止一次地嘲笑他,在每次死里逃生的庆幸中,说着你既然讨厌我那干嘛还拼死都要来救我。当时米迦怎么回答来着?似乎又是恢复那副清高自傲的小屁孩模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自顾自擦拭着自己的狙击枪,直到优一郎差点以为这个问题又要再一次地无疾而终时,才听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属于米迦的声音。

“讨厌是讨厌你,但又不是让你死。”

优一郎发誓这是他第一次,没从米迦的口中听到任何形式的讽刺。而且听起来还挺顺耳。




 

后来又过了很久,也不知是几年的光景,在两人互相嘲讽着“你今年居然还活着啊“的论调说了好多遍,他们成了道上赫赫有名的百夜组合。名字听着是中二了点,但的确是名声响亮,尽管人们殊不知他们所以为的完美契合的两人实际上依旧每天都要吵上个几回,但这依旧不影响旁人对他们的评价。

再后来红莲一脸无奈地告诉两人组里的房子不够住了,我看你也天天一起出任务,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当初的偏见也早都没了,不如你俩就住一起吧。身后优一郎高呼着“我才不要和这个混蛋住一起”,米迦一脸嫌弃地说着“我还没说不想和你住一起呢”顺道把人带行李一起拖去了,徒留一路优一郎的哀嚎。

从此他们开始了喜闻乐见的“同居”生活。

这大概也给他们的原本已经没有新意的小学生争吵中添加了点新鲜玩意。比如“你怎么今天不洗碗啊”,“我是前辈我洗什么碗啊”,“你居然倚老卖老你个混蛋”,再比如从言语斗争上升到肢体争斗,你今天居然抢了我的躺椅那我就干脆把躺椅弄坏大家都别睡了好了,你居然敢偷吃我的蛋糕看我不开枪打死你个混蛋,诸如此类,每天都有新花样。只可惜这么多年优一郎依旧改不掉词穷的毛病,骂人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几个词,所以到了最后干脆也不骂了,直接上手肉搏。

大概是组里的人看多了两人的打打闹闹,并且这一看就是这么多年,也不怪后来每次再见到这番情景也都不会再像当初一样互相劝架,而是嘻嘻哈哈笑作一团说着你们这是在上演老夫老妻戏码么。

优一郎觉得他真是交了一帮损友。

彼时他其实早已没了对百夜米迦尔的结缔,现如今每天的吵吵闹闹也只是遗留下来的早已改不掉的习惯,就好像他们的相处模式本该就这样,异于常人才能凸显出其中不一样的关系,虽然优一郎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所谓的不一样的关系。他不可能因为朋友的几句玩笑话就自作多情,并且也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或者说在他的生活里压根也就不需要另一半的存在。他的生活很丰富,每天脑袋悬在裤腰带上忙着和死神作斗争,根本不可能分出任何一点点时间给那些娇娇弱弱的女性,更何况比起和那些娇滴滴的女生比起来,似乎还和米迦吵架拌嘴更为有趣一点。尽管柊筱娅将自己这点形容为先天性基佬然而自己毫不知觉,优一郎依旧无所谓地耸耸肩。本来就不需要的东西,再强加又有何用。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加,米迦也早已不是早些年那个看起来跟个花瓶似的美少年。四肢逐渐抽长开来,像棵迫切想要成长的小树,一个回头就已经恨不得要比天高,五官也不再是当初的浓稠秀丽,从眉梢到眼角都沾染着年轻人的英气,脸庞如雕刻的大理石般显露出棱角,不知何时,他早已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大人。

只是不知是不是优一郎的错觉,他反而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例如每次的语言交锋变少了,肢体接触变多了,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而是更加蛮横地肉体纠缠,让优一郎无端想起早些年米迦将他打翻在地的那次,只是现在,那个小孩已经不会再莫名其妙地逃跑了。

百夜米迦尔变得更加目无尊长了,哦不这话说的也不对,那小子压根就没有把他当前辈看过。偏偏小的时候优一郎还能借着身高和体能的优势赢个大半,然而现在对方的个子早已窜得比自己还高,虽然那张好看的面容的欺骗性依旧没有减少半分,但也足以让优一郎吃瘪无数次。

所以这样的人后来又是怎么会和他走到一起的呢?优一郎总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们是那么的讨厌彼此,嘴上挂着的都是对方的死亡日期,一言不合就掏枪拔刀要战个痛快,这样的他们,又怎么会成为情侣的呢?




 

百夜米迦尔的告白也像他本人的出现一样毫无征兆。

那时优一郎刚收到柊筱娅的小道消息,说米迦要被送回原本的采佩西家族。理论上来说死对头终于要离开自己身边,以后也终于不用每天都看到那张讨人厌的脸,他是应该感到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得到消息后的那一整天优一郎都是精神恹恹的,红莲说的话也都大多是左耳进右耳出,直到被分配好了任务才发现这次是和柊筱娅一组。他才突然发现,原来米迦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柊筱娅是个好搭档,虽然嘴毒了点但的确值得将后背交付给她。可优一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交流也变成了更多单纯地报点和命令,少了那些小学生式的幼稚对骂,一枪打歪耳边也不会再有另一个满含嘲笑和揶揄的声音。

优一郎并不想真正承认这一点,关于他在当时是如此想念百夜米迦尔的那一点,但那种情愫就像小猫的爪子挠的他心痒。优一郎想我虽然讨厌他,但却从未想过会真正有失去他的一天。甚至在优一郎那为数不多的人生规划中也多多少少充斥了百夜米迦尔的身影,他会想过他们的以后,思考是不是究竟是会倒霉地战死沙场还是幸运地得以寿终正寝。如果不小心死了又会是什么样子,是像堆破烂一样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还是一起被几颗流弹一起炸死。但若是幸运存活,那他们一定又会吵吵闹闹整个后半辈子,互相踩着对方的脚又互相搀扶着搬进红莲给准备的新房子,说不定优一郎想晒个太阳,米迦就会冲过来掀翻他的凳子说你个老不死的今天有没有洗碗,然后就看两个七旬老头扭打成一团。

想到那个场景优一郎忍不住笑了出来,大概是声音顺着耳机传到了那一头,不一会他就听到那边柊筱娅奇怪地问道优一郎你笑什么呢。

优一郎龇了龇嘴,说我笑两个傻瓜呢。

那天回去的时候他也懒得去找红莲汇报,直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灯也没开,四周一片漆黑,优一郎敏感地察觉到房子里少了一些东西,他想一定是米迦把自己的行李搬走了。空气也少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那种淡淡薄荷香气,是米迦身上的味道,优一郎曾在重伤时被对方背在身上的时候,嗅到过好几回。他把头埋进枕头里,任由自己在黑暗的泥沼中深陷。直到那一刻他都无法明确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米迦,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说不定都怪柊筱娅他们几个天天在耳边唠叨的才会让优一郎产生出这种幻觉。不然也不会让他现在陷入如此痛苦的情绪中,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的音容笑貌。明明是以前最想清除的记忆,现在细细品来却每一刻都如获珍宝。

优一郎越想越觉得这人讨厌得打紧,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喜欢他,内心想要再见那人的一面的渴望也就愈加强烈。优一郎想他一定要去一趟采佩西家,然后把那人叫出来,最好在开口之前就给他一拳,说你他妈搞什么玩意,让我好不容易有点喜欢你了你又跑了,耍人玩呢?最好再踹他一脚,补一枪子。不不不,不能补一枪,万一给弄死了自己又难过了怎么办。所以说还是百夜米迦尔太讨厌了,以前打死他都没点心疼劲,现在想想居然有点于心不忍。

优一郎这么想着,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等了,内心是如此汹涌地叫嚣着要再见那个家伙一面。优一郎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可走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他想见面了应该怎么说,如果自己先开口说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你别给我走肯定会被米迦给嘲笑,不行他才不想被那个混蛋嘲笑。优一郎咬着指甲盖,右脚脚尖磨蹭着左脚脚后跟,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门口自我纠结。

过了会大概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手指碰上了门把手准备开门。谁知还未等优一郎碰到,门就已经应声从外面打开,抬头一看,正是让他如此心烦意乱的始作俑者。

优一郎依旧维持着将要开门的动作,只有眼睛还能正常地活动。他看着眼前的人,几天不见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变化,就连衣服似乎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眸子四下乱飘,就是不敢对上优一郎的眼睛。

最后还是优一郎先开的口,“你去哪了?”

“倒垃圾。”米迦回得很快,他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衣角,眼睛很快看了一眼优一郎,随后又迅速转移。

“我就说怎么感觉少了那么多东西。”优一郎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接些什么,原本想好的台词又都吞回肚子里,说好的见面先打一拳也半天没见端倪。

“谁让你就跟个垃圾制造者一样。”米迦反射性地回了一句,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后退一步,拉开和优一郎的距离。

“放屁,你不在这几天我根本都没什么垃圾。”优一郎也下意识反驳,双目睁圆了怒瞪着眼前的人。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自己,而米迦也依旧是那个米迦,这个事实丝毫都不会因为自己喜欢他而改变。很快优一郎就觉得心里轻松了点,原先两人间弥漫着的诡异气氛也被打破。

大概是优一郎所感染,米迦也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紧绷,他挑着眉毛说着“你可拉倒吧”,语气和以前一样欠揍得想让人打上一拳。

两人拌了几句嘴,快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当优一郎转身准备往屋子里走,米迦从后面猛地拽住了他的手。他们曾进行过无数次的肌肤接触,无论是打架时候还是负伤帮助时候,但从未有过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米迦的手很烫,手心都是汗,优一郎只要一使劲就能挣脱开来,但偏偏此刻他觉得米迦的手就像粘了胶水一样黏腻着自己,怎么都甩不开,或许说他也根本就不想甩开。脉搏的跳动声顺着一个人的手掌传递到另一个的手心,一下一下,力道强劲。

未等优一郎想转身回来说你搞什么玩意,就听米迦先开口,声音打着颤,分毫没有昔日的骄傲语气,紧张地像个准备上台发言的小孩,而听众只有优一郎一个人。

“其实我这几天回本家那边交涉了。”米迦的第一句话就让优一郎心里咯噔一声,他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静候着下文。

“估计筱娅那个大嘴巴也肯定跟你说了。”米迦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回去也没什么不好,你估计也肯定很乐意,毕竟你那么讨厌我。”

正当优一郎满脑子都是我才没有讨厌你准备回头反击时,米迦下一句话就直接让他楞在原地。

“但我就是不想让你如愿以偿,你越是讨厌我我就越要在这待着,反正不就是吵几句打两下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继续折腾个几十年也都不是事。好吧我知道你是个榆木脑袋,情商低得就跟白痴一样,也亏我能忍你这么多年。所以今天我索性就把话讲清楚了省得你又不懂。”

“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百夜优一郎,我还是喜欢你。”

隔了好久,那头的优一郎才发出了一声“草”。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其实在一起后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就好像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而现在的生活只是一种延续。两个人依旧免不了每天的拌嘴吵架,气到头上了就大打出手,拔个枪互相对射个几下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只不过后来每一次吵完之后米迦都会偷偷摸摸趁优一郎气鼓鼓地坐在那生闷气的时候跑去揪着人领子就亲个没完,一直到优一郎因为没法呼吸而憋气到满脸通红才放开,随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一样说着这下子不生气了吧。尽管每次都会继续被胖揍一顿。

很久之后,当他们真的变成了像优一郎想的那样成为了两个小老头,一起摇着太师椅在红莲安排的新房子里晒着太阳,优一郎突然开口问起了当年的事。

“所以说当初你为啥一定要在我转身的时候告白?”

“因为如果你看到我脸红了一定又会嘲笑我的。”

优一郎猛地坐起身,看了眼闭着眼睛晃着椅子的米迦,脑子里一瞬间蹦出无数个瞬间,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又变,最后涨红着老脸一个用劲把对方的椅子掀翻在地。

“一把年纪了你还想打架么!”

“次奥!我就是个白痴才被你耍了这么久!”




 

所以说百夜米迦尔真的是个很糟糕的恋人。

但他也依旧是百夜优一郎的恋人。


-Fin.

感觉文力被吃完了qwq

纯属撒糖自己开心一把,不知道好不好吃呜呜呜。


你们的喜欢和评论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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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鲸鱼森Mercury.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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