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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曾几何时下雪之日 01

本丸日常

冲田组清水无差

文笔复健中





1.第一场雪

大和守安定来的那天恰好赶上本丸更换景趣,那个时候他初来乍到,走路都因为尚不能完全熟悉人形肉身而有些打飘,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跟在近侍堀川国广的后面往外走。因为两人在原本就是刀灵的时候就已经相识,交流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疏离感。

刚走出暖洋洋的锻刀室,扑面而来的冷风就让大和守安定打了个哆嗦,他搓了搓羽织下面被凉意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的皮肤,顺便感受着指腹下传来的属于人类的独有触感。身旁的堀川则要表现地更加兴奋,像个小孩似的对着室外的皑皑白雪欢呼,激动了半天之后才发现原本自己旁边还站着个人,立马收回伸长了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好久没见着雪了,有点失态了。”

安定摇摇头,表示理解,毕竟自己刚刚也在锻刀室里因为突然有了身体什么的差点一个激动跳回炉子里。

“在这下雪是件这么稀奇的事么?”安定转头往院子里看,正好能瞧见不少个子矮小的少年在雪地间雀跃玩耍,脑子里自动播放着刚醒来时堀川科普的资料,这大概就是那群长不大的短刀们了。

“是的。其实这也不是真正的雪,是一种名叫景趣的神奇东西,能切换整个本丸的风景。”堀川边走边解释着,“不过咱们本丸有点……穷。”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脸红一下,对上安定充满好奇的眸子时一脸羞愧,“主人有点爱乱花钱,经常小判不够用,所以这次居然能有闲钱换景趣,实在是让人吃惊。”

“主人是……你说的那个审神者吧。”听到那两个字时安定脚步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语调漫不经心。

“嗯。话说还没和你说我们来到这个本丸的原因吧?”堀川回头看他,眼睛眨了眨,“是要对付一种名为时间溯行军的家伙,我们也至今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改变历史,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保护历史。”

“这样啊。”安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草鞋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几粒飘散的雪花,有的被人体的温度蒸发,溶成一小滩水渍附着在白足袋上。

堀川见他反应平淡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眯起眼笑了起来,“其实每次跟新来的刀解释这些的时候我都挺忐忑,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安定挑挑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好的事情是什么。

从锻刀室到审神者屋子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两个人没有走太久,但路上也遇到不少跑出来欣赏雪景的付丧神们。见着来了新人,大伙都面带笑意地上前问好,有的热情点的,诸如狮子王这种,要不是堀川在一旁催促,恨不得拽着安定的手再讲个几个小时候关于他爷爷的故事。安定也不恼,任由对方扯着他的羽织叽叽喳喳,他原本就是个温和性子,不上战场的时候基本都是眉眼带着笑的,很少会有发脾气的时候,最多也就有时候被加州清光气急了,蹙眉和对方吵上两句,小的时候还会上手,越往后越是连嘴皮子都懒得拌。

大和守安定的思绪一滞,羽织上的力道早就被松开,狮子王早已几步小跑缠上了宗三左文字,亢奋的声音几米开外都听得见。他抬起头,瞧见堀川正迟疑地看着自己,眼睛里仿佛包含着怎么还不走的意思。安定笑了笑,继续往目的地前行,但脑子里早就没了先前乱七八糟的想法,满满都是适才想的那家伙的样子。说起来加州清光走得早,池田屋一役折了帽尖,被冲田先生带着到处找寻刀匠,但最后都只能得到个无法修复的遗憾回答,从那之后安定就再也没见过那家伙,要不是隔天还能听见新选组其他队员的刀鞘里传来的悉索声响,他都要差点以为以前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刀灵少年是不是只是寂寞难耐时凭空捏造出来的幻想。

不行了,越想脑子里就越是加州清光的模样,拿刀时的神采飞扬,涂指甲油时的小心翼翼,吵架时得理不饶人,以及去池田屋之前,笑着说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冲田先生的骄傲样子。这大概就是有了人形肉身的弊端吧,安定烦恼地想着,情绪这种东西,大概也是这之后的副产品。

转念又想起加州清光过早离去的时间,再瞧着走在前面的堀川,内心难免会滋生出点妄想。连在那之后的堀川都到了这里,那家伙一定也早早就跑来了吧。想到这,胸腔稍感炙热,像是一块将要融化的铁块烙在心头,等着接下来更加狂风暴雨般的捶打。安定没办法很好地形容这种心情,这是以前身为刀灵所不能感知到的。想来也是,刀本为凶器,最常做的事便是用本体贯穿敌人,任由鲜血泼洒满头,哪里能体会到什么儿女情长,有的刀灵幸运,主人本为风流之子,还能在那温香暖玉之间体味个七七八八,奈何手持他的是冲田总司,这人一生似乎都在奋战,年轻时是与敌人战,好不容易到了个可以有些牵挂的年纪,却也只能卧在榻上和病魔战,也不怪安定在此时也只能跺跺脚,连句话也说不好。

 




“那个……”

“说起来……”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都为之一愣。安定反应的快些,立马微笑着说着堀川你先说吧。胁差挠挠头发,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房间,“我们就快到了,而且算算时间出阵的刀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堀川大概是想起了谁,眉眼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出阵啊。安定默默在心里回想着适才堀川给他恶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好像就是几把刀出去打怪这样吧?

“刚好兼桑和清光也回来了,看到你来了一定很高兴吧。”堀川这么说着,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清光……加州清光?”安定楞了楞,乍一听到这个刚刚还在脑海里刷过存在感的名字,半天不能回过神来。

“你不会忘了吧?好歹他和你一样都是冲田先生的爱刀呢。”堀川回头说着,“前几天还听清光说怎么安定还不来,不过等会那家伙见到你肯定不会说这种话的,毕竟他呀……”

“堀川!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啊!”

时隔多年,那人依旧是一副少年人的声线,清越脆响,让人无端想起珠子掉落进玉盘时的情景。不过说来也是,都是付丧神之神,哪怕有了人形肉身,也不存在生老病死,时光在他们身上永远都只停留在那一刻。所以当安定抬眼,入目所见的仍是加州清光眉眼依旧的模样,头发有长长了些,被白色发带编织好垂在颈侧。眸色愈发深红,比之在屯所的日子里的清澈见底,现在却要更加深不可测。身上穿的不再是水青色白山纹的羽织,而是后来被改版过后更加现代化的军装队服,一身薄红,最是衬得加州清光的颜色。

“哈哈清光你听到了啊。”堀川笑眯眯地侧过身,露出被挡在后面的大和守安定,果不其然,在那一瞬间加州清光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刚好安定来了,正打算把他带到主人那去,说起来清光你前几天还在问我吧……唔!”

不等堀川说完,清光立马眼疾手快地捂住那人的嘴,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看面前的大和守安定,红晕顺着耳垂慢慢爬上耳廓。他怕眼前的人会错了意,毕竟在屯所的时候两人就关系不佳,现在堀川说这种话,难免会成了大和守安定嘲笑自己的把柄。所以清光抬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凶狠一些,虽然这在大和守安定的耳中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你可别听堀川乱讲,我才没有问你的事!”说完大抵又觉得自己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忍不住面上红了红,末了又皱眉加了句,“真的没有!”

安定自然是知道他在说谎。毕竟是自还是刀灵起就相伴长大的,不用过多眼神,内心就早已通彻透明。不过加州清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谎,不自觉透露出的小动作出卖了他,要怪就怪这付丧神面容太过白皙,稍微赧颜几分,便是如黄昏时被残阳点燃的流云,绯红得彻底。大概是被安定盯得无措了,清光也忍不住回瞪了他一眼,葱白的左手骨节分明,指腹不断地摸着刀茎上镌刻的纹样,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重新平复下来。

安定自然是不惧他的,别说是瞪一眼了,哪怕是动不动就拔刀出手的小时候,安定也是从没畏缩过。他勾了勾嘴角,面容看似平静,实则满眼戏谑。

“哎。”安定故意上扬了一个声调,发出惊叹意味的拟声词,“原来清光这么想我啊,真是受宠若惊。”

“你这家伙不要乱说!”不出所料,下一秒清光果然如同炸了毛一般跳起脚来,要不是身旁和泉守兼定拦得快,大概是连本体都恨不得抽出来比个高下。

一旁的堀川也慌了,连忙上前劝阻,本以为这两人的相见也会如同自己当初见到兼桑一般感人肺腑,谁知道竟然又是像以往那样一言不合便是要拔刀相见。堀川忍不住叹了口气,冲对面的和泉守兼定使了个眼神,两人默契把一个往审神者屋子里推,一个往屋子外头带,这才免得又一场战争的爆发。

其实安定哪里会真的和加州清光生气,毕竟早已过了围在冲田先生身边玩幼稚的踩脚游戏的年纪,适才的几句话最多也只能算是相处多年而形成的条件反射。说起来那时的争执,大多也都是围绕冲田先生展开的,如同两个争宠的小鬼,现在想想,实在是孩子气到没眼去回忆。所以不论表面上再怎么不和,两人都始终心知肚明那些言辞举止下面,其实都是些虚浮的泡沫,实则半点坏心眼都没。只不过那家伙还真的一点都没变,被堀川半推半就走进屋子里的安定想着,就连口是心非这一点都保留得完完全全。

 




关于加州清光的最后一丝想法也很快就随着纸门的闭合重新沉溺于脑海中,安定不得不将大脑清空出一些地方,用来存放关于面前这位“新主人”的思绪。

屋内地热很足,夹杂着浅淡的熏香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甚至待得久了,会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安定的眸子在进门的第一瞬就锁定在了伏案写作的女子身上,一身素色和服,头发随意散下,桌上纸笔堆叠毫无章法,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个很严肃的人。

事实证明,似乎的确如此。

进门时的动静不小,女人也很快就抬起了头,没有给安定太多肆意打量的机会。意料之中的普通面孔,甚至连安定印象中女人们最爱的妆容都没有涂抹半分,寡淡至极。但随着堀川面带笑意的介绍,三言两语间,女人脸上的表情很快就鲜活了起来,仿佛漫漫长夜中突兀的明灯,骤然点亮了整个世界。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安定猝不及防,先前对这位新主人的猜想全部被推翻,原本定义出的清淡如水也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想,而真正表现出来的,现在才如揭幕般缓慢展现。

随着堀川的话音渐落,审神者也很快将目光放在安定身上,她眯眼的瞬间让安定的肌肉有一瞬的紧绷,但很快那种如针在背的感觉消散开来,快到恍若幻觉。女人面带惊喜地立马跨过桌子,原本就乱糟糟的桌子更是被她这一个大动作给弄得雪上加霜。她似乎很想去摸摸安定胸前的白色毛球以试手感,但很快就被一脸黑线的堀川眼疾手快地拽住。

“主人……您这样会吓坏新刀的,别忘了上次就是因为您的贸然之举害得五虎退几天都不敢出阵。”

“啊!抱歉抱歉。”年轻的审神者立马双手合一,一副深表歉意的样子,“因为它看起来实在太可爱了,我有些忍不住。”说罢还冲堀川吐了吐舌头,半分没有作为主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安定被她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天生淡然的性子让他并没有表现出慌乱来,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笑着说不在意,礼仪做到十足。毕竟不论面前的女人如何表现亲民,到底都是这本丸、也是他大和守安定日后的主人。想到这,安定的内心又稍感不悦,眼前不由浮现起冲田先生的模样,末了他只能无奈地甩了甩脑袋,企图可以平静几分。

“对了好像刚刚我让狮子王又去刀匠那锻了几把刀,堀川你去帮我看看吧。”审神者笑嘻嘻地推搡着堀川往外走,负责人的胁差只能摸摸鼻子,以最快的语速叮嘱了自家主人关于新刀的介绍须知,最后在女人的嬉皮笑脸里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屋子。

纸门关上的瞬间似乎溅起一阵尘灰,安定毫不在意,面前这位看似大大咧咧的审神者自然也没有多看。她眉眼弯弯地牵过安定的手,虽然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安定有些不自然地瑟缩了下,但也很快就顺从地任由她动作,慢慢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要吃茶点么?歌仙的手艺可棒了。”女人手上的糕点精致到让人食指大动,但显然安定是没那个心思的,见他摇头,审神者也不恼,自顾自地拿起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正当安定以为接下来的时间就只能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气氛中悄然流逝时,审神者突然一抹嘴角的糕饼碎屑,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起来,安定你可来得真晚。”面对上那双满含疑惑的眸子,女人无奈地耸耸肩,一副头疼样子,“别人家都是卡四花卡爷爷,我倒好,卡了一把打刀,要不是今天堀川跟我说了,我还以为又是没有大和守安定的一天呢。”

“……我很稀有么?”安定后知后觉地指了指自己,似是不相信她的话。这不能怪他,毕竟自己虽有着冲田总司爱刀这一美称,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稀世名刀,顶多一句新刀上作,称得上是良业物,不过持刀的人太过耀眼,才让人得以注意到原本安静躺在陈列架上的他。

“当然!”女人似乎不满他这么轻视自己,不满地瞪大了眼睛,“每把刀可都是独一无二的,更何况你还是冲田总司的爱刀呢!哎呀说起来我也是总司大人的迷妹呀!在现世可是看了无数同人,可以的话还真想见上一见。”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真挚,言辞未见得多么华丽,但却是真情实意的流露,让安定无端生起了几分好感。都是冲田厨,后面的对话自然也就好发展许多,自从冲田先生去世,安定似乎很久再没和人说起过那个人来。他本为刀灵,一般人不能见到,再加上后来的废刀令,身边更是没了可以说话的小伙伴,那些关于冲田总司的记忆也只能尽数堆积在脑海里。安定不愿他们在岁月的侵蚀中蒙尘,只能在偶尔想念得紧的时候稍微拿出来一些,细数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回忆着一点一滴。那时候他也会分外想念加州清光,想着若是他没被折了帽尖,现在应该就是两个人在这逼仄的黑暗中回忆关于冲田先生的事了。有时候想得多了,也会想想加州清光的事,想着自池田屋一役后的他究竟去了哪,莫不是觉着没脸见冲田先生而暗自偷跑了?若是这样的话,那下次见到自己一定要好好说上他几句,冲田先生怎么会因为破损而丢了加州清光呢。

直到纸门被敲了几声,安定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门外是加州清光的声音,轻轻脆脆的少年音被拉长了音调,染上几分小孩子般撒娇意味,只可惜这温柔部分是对审神者说的,后来门被拉开露出了大和守安定蓬松的马尾,语调又立马急转而下,带上点火药的呛人味道。

但安定并没有立马回击,而是有些迟钝地小鸡啄米般点头嗯了两声,随后目光落到了年轻的审神者身上。感受到打刀的灼热视线,女人只是俏皮地冲他笑了笑,随后拍了拍和服站起身来,熟稔地拽着安定朝门外走,一边兴高采烈地盘问着清光今晚的饭菜,一边不忘笑眯眯地回头看着安定,嘴唇一开一合,似乎在说着“下次继续聊冲田先生吧”。

 




哪怕是入夜,窗外的雪也并没有减弱的趋势,始终洋洋洒洒,簌簌落落。安定只穿了一件长襦袢,盘腿坐在门边,静静看着院子里原本因为短刀们的玩闹而消融的雪再度堆积起来。过了一会加州清光也进了屋,他的头发还滴着水,大概是刚洗漱完毕,经过时鼻腔里全是皂角香气。

清光对于和安定一个屋子似乎也没什么不满,堀川报出审神者的安排时还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清光的神色,看他面上平井无波后才放心般的长舒一口气。加州清光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便一把拽过了大和守安定,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把人往自己的屋子里带,嘴里还忍不住嘟囔着“反正以前都是睡在一屋的有啥好怕的”,要不是后来安定提醒,清光反应过来到了门口两人还手掌交握,这才涨红了脸甩开对方的手抱着盆就冲去了浴室,怕是这握手得持续好久才行。

安定看了一会外头便有些坐不住了,不怪他没耐心欣赏雪景,实在是加州清光的视线太过灼热,隔着老远都仍然感觉强烈。安定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谁想加州清光立马扭过头,努力强装镇定地去拿床头的装着蔻丹的瓶子,但耳廓上弥漫开来的红晕却又将这人方才的举止昭然若是。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还是加州清光先败下阵来。他面上有些懊恼,似乎不满自己每次都是最先投降的那一个,所以即便是先开了口,也是有些没好气的。

“风吹得冻死人了,快点关上。”说完这话他又扭过身去,一手捏着刷子低着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涂抹指甲。

安定瞧着加州清光还在滴着水的头发,站起身拉上了门,几步走到对方面前坐了下来,目光轻瞥,果不其然,另一只手的指甲上被抹得乱七八糟,连均匀都算不上。安定叹了口气,先是找来一条干毛巾不顾加州清光的反对替对方擦拭起来,待发尖终于不再滴水,才放下毛巾,转头拿过对方手里的指甲油,捧起加州清光的手指,如雕刻工艺品般一点点将圆润的指甲盖涂抹上一层薄红。

加州清光也没了挣扎,他知道自己动一下漂亮的指甲就会遭殃,索性僵着身子抿着嘴,闷闷地盯着安定头上的发旋半晌不出声。

这回投降的是大和守安定。似乎他们总是这样,一个先来,下一回就是另一个,彼此迁就。

“还是很喜欢涂这些玩意?”

“你不觉得很好看么。”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这样的我不是很好看么。”

安定不用抬头也能想象出头顶那人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又骄傲又落寞,努力挺直了腰杆子,却又难免在黑暗中隐匿着自己的身影。他看了看自己握着的这双手,骨节分明,葱白如玉,加上手指前端一点艳红点缀,除却指腹和关节上厚重老茧,的确是一双用心保养的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闷笑了几声,幽幽回了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懂啊,清光。”

被紧握的手指一僵,蜷曲一下有些瑟缩,但很快又再度舒展开来,伴随着加州清光有些恼羞成怒的嗓音,“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啊,安定。”

“这样啊,明明我很想清光的呢。”安定笑着松开加州清光的手,弯着眼角看着因为这句话而有些赧颜的人,“清光呢,清光不想我么?”

“……”

就在安定以为不会再有下文准备转头铺开床铺时,良久才听见那人细细小小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般不情不愿。

“想啊。”


-TBC.

记录关于每个下雪天他们的细水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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