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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番外 曾几何时下雪之日


那些安定没来之前的岁月




正文:01





 

加州清光从一片意识的深海中醒来,周遭影影绰绰,一片混沌不清。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个极其冗长的梦,淌过了彼岸的花和水,终于挣扎着摆脱出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一把刀,哪里会做得了梦呢。

这样的想法如同一颗石子,骤然打破了原本平静的世界,溅起无数涟漪。而加州清光也正是在这时猛然睁开双眼,却恰好对上了一双泛着明亮光泽的眸子。

长期处于黑暗中的眼睛尚不能完全适应外界的光线,加州清光下意识地眯缝起眼,大脑因为太久不运转而显得有些迟钝,以至于面对着完全陌生的环境以及面前这双满含兴趣的眼眸,他都还能保持镇定,而没有失态地大叫出来。

“终于醒啦,我的初始刀。”眼眸的主人是个样貌清秀看似温雅的女子,可惜她甫一开口,兴奋的嚎叫声就彻底打破了原本的形象。

待到面前这个奇怪的女人手舞足蹈地解释了好半天,加州清光才逐渐接受了自己重获新生的事实。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那肉色肌理下血脉贲张的鼓动,这是身为刀灵时所没有的,肉体的鲜活。

但没能等加州清光在这死而后生的庆幸中感慨太多,这位自称审神者的女人就已经把他从床上拽起,一边嘴上絮絮叨叨,一边打开纸门将外面的风景尽收眼底。久违的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暖意,加州清光有些后知后觉地抚上肌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任由日光穿透而不能感受到任何了。这实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对于他来说。原先的记忆虽有些模糊,但重要的点依旧记得清楚,比如他在池田屋帽尖的折断,比如他已经被冲田总司遗弃的事实。想到这加州清光有些烦闷,原本新生的喜悦霎时间被冲刷殆尽,脑子里剩下的只有浓重的失落与哀伤。

跟随者审神者的脚步,加州清光很快就把这个名为本丸的地方走了一遍,沿途也听女人说了许多,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在刚醒来时被叫做初始刀。因为此时此刻,在这座本丸里,只有他和审神者两个人而已。

“所以说我就是清光的新主人啦,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哦!”审神者伸出手,眉眼弯弯地笑道。

新主人这个字眼让加州清光不由得瑟缩一下,但意识到自己被召唤出来的职责,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适,努力调整出最完美的笑容,用尚且不能熟练运用的肉体,缓缓握住了面前的这只手,并温声回应道,“主人,请多指教。”

 




起初的日子颇有些忙碌。因为刀剑稀缺,作为初始刀的加州清光便担任了近侍的重任,一边作为出阵时的队长忙前忙活,一边还要照顾审神者的衣食起居。而偏偏一人一刀都是新手,也就导致了最开始手忙脚乱的局面。一会是出阵时落得满身伤,一会又是刀装的配比弄错了几回,待到本丸里又添新刀,还会出现把他们的房间分配错误这种事,实在是够呛。加州清光常常忙碌到半夜,踩着月光的皎洁回到房间,途径审神者的屋子时,还能看见里面明亮的灯火。想来对方也在为明天的事宜做准备吧,加州清光想,意外的他并不讨厌这样勤奋的新主人。

但审神者的挑灯夜战几乎是常有的事,加州清光不放心,便煮了宵夜前去探望,结果一进门,就见满地都摊着各式各样的厚重卷宗。

“主人,这是在看些什么?”加州清光把夜宵放在桌上,俯下身准备收拾,却遭到审神者的阻拦。

“不用不用,待会我来收拾就好了。因为刚好看到新选组这一段,这样把书摊着比较方便我查阅。”审神者摆了摆手,继续把头埋进书堆里。

乍一听到那个名词加州清光还是有些惊异的,他目光略微扫了下脚下的卷宗,就发现上面都是记录着各个时间段的历史事件,事无巨细。

“主人,这是在阅览历史么?”加州清光不确定地问道。

“是啊。”审神者似是看累了,揉弄着有些酸胀的眼角,哈欠在倦意的侵蚀下不受控制地发出,“怎么说呢,毕竟大家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刀剑,作为新主人的我自然要好好了解下历史,这样才能和大家更好的沟通吧。今天不是新来了一把短刀叫五虎退么,看他那么害羞的样我就觉得应该多聊点什么,结果想了半天居然没找到什么好话题,究其根本,大概还是我不够了解他吧。”她说这话时还不忘手上动作,卷宗一页页翻过,纸张磨砂的声音在这静谧夜色中清晰可闻。

加州清光本以为还会是什么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未曾想过居然是为了和自己的刀剑进一步拉近关系,这不禁让他对这位新主人有些刮目相看。毕竟虽然是眼前这人赋予自己新生,成为了他现在的主人,但内心里所真正存留的却始终都是那个身披羽织的身影。尽管一想到被抛弃的事实依旧痛彻心扉,却也依旧无法撼动那人在心底的地位。

“说起来现在看的正好是清光那时候的故事呢。”见他还站在那,审神者便撑着下巴挑起了话题开端,“清光原先的主人是冲田先生吧,那可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呢。不过清光你好像很少提起过?”

加州清光被问得一滞,额前的碎发垂在眼睑,他自问还算是个妙语连珠的人,转手多次早已学得如何讨巧欢心,但偏偏撞在这个问题上时,却像个被割了舌头的哑巴,半晌不知如何作答。

审神者大约也瞧出了他的难处,连忙摆摆手,面上带着歉意,“是我多问了,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呢,昨天宗三来时也是十分不愿意提及自己原主的样子……”

“没有的事。”见女人还想说些什么,加州清光赶紧开口打断。他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那些怨啊恨啊是万万不会与自己沾边的,可能真的会有那么一点点,加州清光端详着那颗摇摆不定的心,有些犹豫地想着。但其中的成分定是遗憾与难过居多,断不会想要对那人出言不逊,归结起来,还是太过喜欢。

“只是我不幸折于池田屋,所以有些记忆不太清楚而已。”加州清光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是个说谎的好手,脱口而出时,竟是气息平稳不带半分抖动。

“这样啊。”审神者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反倒面上歉意更浓,“是我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了。”

“其实除了那次之外,大部分都是很美好的。”不知是不是审神者的道歉令加州清光放松了神经,至少于他而言,在新主人面前肆意谈论原先主人的事,这还是头一遭。以往的人总觉得这样就像攀比,甚至也有的洁癖严重,总觉得他人用过的东西都不太好,所以这也是加州清光的极少数情况关于过去的主人。尤其是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这位新主人的友好很快就让加州清光接受了她,这是并非长久枷锁所能带来的。

待到被门外其他刀剑起夜的动静打扰,加州清光才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和审神者聊了如此之久,半晌不能从适才的酣畅淋漓中挣脱出来。大概是真的憋了太久了,他怅然地想道,关于那个人的所有记忆都如同上了锁的月光宝盒,小心翼翼地尘封于内心最深的角落。他鲜少去打开,因为愈是回味愈是无法从折刀的无尽旋涡中挣扎出来,犹如痴人梦魇。但不可置否的是,在加州清光有限的岁月间,那些称得上难忘的记忆,却全都是与那人相伴时萌生的。所以当加州清光细数珍宝般与审神者说起这些时,自己也不可自拔地深陷其中,仿佛重回当初与冲田总司并肩作战的时候。直到时辰终了,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实在是抱歉,主人,我好像有些聊得入神了。”加州清光懊恼地咬唇,有些不敢与审神者对视。他自责于自己对于过去的缅怀,更担忧现在的主人会对这样的自己介怀,加州清光不是没遇到过,那种对所有物仿佛有洁癖一般的占有欲,所以他只能先开口道歉,努力降低这种事情的发生。

过了半晌加州清光也没等到预想中的指责,反倒是头顶一重,是审神者轻柔抚摸的手掌。

“干嘛道歉啊,明明想和你聊天的是我才对,清光愿意和我说这么久,高兴还来不及呢。”上方传来审神者满含笑意的声音,“而且清光那么喜欢冲田先生,想必离开的时候一定更痛苦吧,这样说来,揭你伤口的我更要道歉呢。”

加州清光怔楞着抬头,就对上了女人温柔似水的目光,她的声音轻柔得让人鼻头发酸。加州清光觉得自己现在的神色一定狼狈极了,眼角泛红,喉头哽咽,手无举措,坐立不安。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觉得庆幸,庆幸自己又遇到了一个好主人。眼下虽然重获新生,但陌生的一切一直都让他寝食难安,碎刀时刻总是化身噩梦如影随形,惶恐、害怕,诸多负面情绪快要将他淹没。所以当有人抚摸着他的头,说着那不是你的错,那不怪你,别难么难过。尽管言辞苍白,却依旧如良药,治愈身心。

那晚回去,加州清光没再梦见池田屋,血色褪尽,眼前又是屯所一派生机盎然。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梦见那个人,容颜未改,眉眼依旧。然后加州清光慢慢踱步到那人面前,就像他无数次做的那样,乖巧地坐在这人的身边,慢慢闭上了眼。他听见场馆内众人的训练声,堀川一如既往对和泉守的赞美声,大和守安定不安分的叫喊声,枝头的鸟鸣,刀剑的劈砍。然后最后听到的,是冲田总司柔和的声音,语气宠溺,夹杂着些许欣慰。

“看到你这样,真的是太好了。清光。”

加州清光突然觉得脸上一湿,才发现不知何时起,他早已泪流满面。

 




这之后加州清光像是看开了许多,做事更加认真负责,用旁人的话来说,就是更像一把近侍刀了,连审神者都经常对他称赞有加。

但加州清光深知,自己虽然看似已经无恙,其实内心还是有块石头重重压在上面。

他一直没有等来大和守安定。

倒不是他多想见到这家伙,这是加州清光万万不愿承认的。毕竟两人从初见时就不对盘,小吵小闹算是家常便饭的了,有时两人脾气都上来了,拿着本体扭打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说起来明明那家伙长了张乖巧可爱的脸,名字也是安定二字,但脾性上却看不出半分,常常奥拉奥拉叫嚣个不停,毒舌起来也是分分钟能气死人的那种。所以因为思念这种理由是不成立的,至少加州清光自己这么认为。

最先提起这人的是堀川国广,这位昔日同在新选组时的同僚。见到旧时好友,加州清光还是有几分欢喜的,虽然年轻的胁差甫一出场嘴里就惦念着和泉守兼定,就连介绍时也不忘询问着对方的下场。这般要好的关系,与之相比下自己和大和守安定逢面就吵架的情形,无疑是让人艳羡太多。然而未等他先行招呼,作为热心人的堀川一见着加州清光,便满面红光地奔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原来清光也在这啊,安定知道的话一定很高兴吧。”

加州清光当即嘴角一抽,表情僵硬地回道:“那家伙会高兴?你一定是来搞笑的吧,他可是巴不得我赶紧消失,一人独占冲田君的才好。”

“怎么会!”堀川连忙摇摇头,眼睛眨巴眨巴,神情万分真诚,“池田屋那次之后你没回来,安定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一直没有放弃找你,要不是后来冲田先生病得实在严重,安定不得不随他去了大阪,肯定也还是会继续找下去的。说起来那之后清光你究竟去哪了?虽然本体折了,但刀灵一时半会是不会消散的,你到底……清光?”

加州清光不记得后来自己是怎么在堀川担忧的视线下勉强笑着借口离开的,更不记得自己又是如何步伐慌乱地回到自己的居所,只知道待他阖上厚重纸门跌坐在地上时,满脑子都是适才堀川的话语。那其中扰乱心神的要点实在太多,吵得加州清光太阳穴直跳,待他抖着手把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才好不容易平复许多。

他一直知道人的寿命总有一天会走向终点,不只是肉身的毁灭,更多的则是灵魂的消亡。所以加州清光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会迎接那个人死亡一天的来临,他那时走得早,自然不知道冲田总司究竟是以何种形式离开了这令人眷恋的凡尘,只是在与审神者的闲谈中得知那人在后世也享有盛名,便觉得这样足以。但今天堀川的话,却让加州清光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的结局或许并非他想得那般美好。不是在拼杀中与敌人英勇地同归于尽,也非于苦战中悲壮地慷慨赴死,而是缠绵于病榻带着未完的遗憾走入长梦。

加州清光转念又想起大和守安定,一想起这人独自陪伴着冲田总司走到最后,手握刀剑却不能砍杀病魔,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最心爱的人这样逝去。想到这,加州清光突然又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不告而别。那时候的他满心沉浸于折毁的绝望中,因为知晓被抛弃的命运,所以害怕面对冲田的遗憾,大和守安定的同情,周围人的叹息,其余刀剑的兔死狐悲。于是他选择了逃避,跌跌撞撞地不知去往何处,只是不敢再回到那个被回忆过载的地方。然而最后的结果就是长期离开本体,刀灵形态无法支撑,最后落了个神形具毁的下场,再度回神,便已然重获新生。

未曾想过这个曾经对他满脸嫌弃的人,会在自己消失之后不愿放弃寻找。加州清光的手指摩擦着杯沿,静静地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却像是透过这些看着另一个人。他想或许大和守安定没有那么讨厌自己,而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大和守安定。毕竟吵架的缘由大抵都是幼稚的争宠嫉妒,和解的方法也大都只需要冲田不经意的一个安抚,谈不上多么苦大仇深,更没有性命之忧。这般体味下,反倒让加州清光觉得那些吵吵嚷嚷的过去更多了些许惺惺相惜的味道来。毕竟他们都是那么地深爱着冲田总司,也只有彼此能互相理解这种深入骨髓的爱恋,颇有些同道中人的感觉。而且在屯所的日子大多比较枯燥,没有实体,更不能离本体太远,若是只有一人,委实太过寂寞,所以幸好有了另一人的陪伴,才总算能撑过那么多的漫漫岁月。

加州清光想他应该还是期待着大和守安定的到来的,虽然结局大都会以话不投机针锋相对,甚至是大打出手而告终,但总要比现在没什么可以真正说得上话的人要好。可见着了又该说些什么呢,抱歉当初的不告而别,想问问后来冲田君的事情,以及虽然嘴上说着没有但其实还真的挺有些想念。

不不不,绝对不行。加州清光连忙摇头否定掉了最后一句。开玩笑,以大和守安定的恶劣程度,听到这指不定会怎么嘲笑他。加州清光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点水,站起身来准备去内番忙活一会,嘴里碎碎念着不知是说给谁听的话。

“哼,我才不会想那种家伙呢。”

 




像加州清光这样期待着久别重逢的人不再少数,可以说,这个本丸里的每一把刀剑,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都在等候着某个不知何时会来的人。只是有的诸如堀川、藤四郎弟弟们,是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每天都要去锻刀室跑上几次的,但也不乏像加州清光这样,心口不一,不愿表露的人。

最先达成愿望的是堀川国广,虽然加州清光一再强调那是和泉守的掉率高和心意什么的没多大关系,却被机灵的胁差说了一大堆“安定掉率更高不也到现在都没来,都怪清光太不坦率了。”堵了个哑口无言。

和泉守兼定的到来显然又让这个不算热闹的本丸更增添了几分人气,先不说化身迷弟整天嚷嚷着兼桑的堀川,就和泉守本身来说,就已经足够喧闹。这位本丸爱抖露来的第一天就和审神者聊到了一起,两个人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嘶吼,美名其曰展现才艺,随后豪迈地勾肩搭背在万叶樱下面唱了一下午,估计隔壁的本丸都能听见这骇人的鬼哭狼嚎。

加州清光自然不会承认他是有一点点羡慕这两人的,也许是性格的互补,不像他和大和守安定那般犯冲,所以从同在新选组时起,土方岁三的两把刀便是极为和谐。比起单方面的宠溺,更多的则是两方对彼此的包容。和泉守从不会觉得堀川管得太多会心生厌烦,堀川更不会丧失对自家兼桑永无止境的信任,仿佛双生,无论彼此,不可分离。

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但伴随着和泉守的到来,还算能经常陪着加州清光说说话的堀川也早已满心都飞向了兼桑那里,两人也常会跑来找他聊聊天,但更多的则是加州清光一人坐在空落落的房间里发着呆罢了。

这种太过深邃的感情通过历史的打磨更加刻骨铭心,从而发展到失去一方便犹如灵魂失了方向一般。加州清光并非真正的人类,自然也无法理解这种情愫究竟为何物,只知晓最为表面最为浅显的含义,无法割舍。

审神者有时也会笑着摸着他的头,语气怅然地说着些加州清光听不太懂的话,只有一句记得比较清楚,大致意为“等待与被等待者,哪一个更为痛苦呢?”这似乎像个问答题,加州清光歪歪脑袋,努力用他有限的人生阅历给出一个恳切的答案。

“大概只能真的等到了之后才知道吧。”他说得模棱两可,觉得自己这番话肯定傻透了。

审神者笑了两声,狠狠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发丝,话题一转,又说起了景趣的事。但加州清光始终都记着这道题,并想要探寻真正的解答。

没过几日本丸便迎来了第一把四花太刀,名为一期一振,藤四郎家的弟弟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房顶,加州清光刚领着气质温润的太刀要前往审神者的屋子,沿途便遇上了一堆眨巴着眼睛声音哽咽地喊着“一期哥”的短刀们。加州清光是知道他们的辛苦的,远征时带回来的各种漂亮物什,出阵时胜利归来的战利品,万屋采购时见到好玩东西,几乎每一件都是要留一份给自己的一期哥的。一笔一划写好的工整日记,亲手绘制的一幅幅稚嫩图画,每一样,都饱含了对兄长的思念。加州清光不是没有见到过藤四郎家的弟弟们因为思念而露出的悲伤表情,日复一日地前去锻刀室询问,出阵时嘴里念叨的都是希望能掉落下自己的哥哥,若是以那题作答来说,等待必定是痛苦万分的。但当真正见到兄弟们重逢的场景时,他们脸上快要溢出的喜悦却是怎么都无法掩盖的。加之后来单独介绍本丸时一期一振眼角的落寞,以及有些犹疑的问句,说着是否自己让弟弟们等待地太久时的叹息,又让加州清光觉得这道题实在是难以作答。

除了这些明面上把思念挂在嘴边的人终于守得明月,那些把相思总踩在脚底的人也有了收获。长曾弥虎彻来得那天,加州清光一直都没找到那天当值近侍的蜂须贺,好在自己和长曾弥也算是旧时,身为新选组队长近藤勇的爱刀,两人早在以前便打过不少交道。进了审神者的屋子时原本伏案写作的女人还愣了下,奇怪地看着加州清光,问道今天当值的不是蜂须贺么。加州清光尴尬地笑了笑,把长曾弥往前一推,便撒丫子溜走了。毕竟这种情感纠纷,还是由本人来解说比较合适。

从审神者的屋子里离开加州清光又闲的没事做了,顺着走廊溜达,满脑子还是最后被自己推出去的长曾弥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咧开嘴角,更加期待蜂须贺与这人碰面时会出现怎样的状况。想了一会又觉得自己真是无聊,虽然嘴上说得难听,但谁不知道蜂须贺自己也常常跑去审神者那里查长曾弥的锻造公式,这回人真的来了,想必还是挺高兴的吧。不知不觉人走到了道场边,里面正传来堀川兴奋的呐喊,不用看也知道又是和泉守在与哪把刀剑比试了。大概是加州清光站得久了,眼尖的堀川正好瞧见了他那一身醒目的薄红,连忙挥了挥手,示意着加州清光要不要也来一起参加。若是放在以往加州清光肯定会嘴里碎碎念着就不让你们二人世界,然后愤愤然跑了过去,但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他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转身扬长而去。

加州清光想他可能还是要输了,输给了那个明明一直都没有出现的大和守安定。

 




其实说起来那天也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一定要说的话,也只能说审神者终于攒够了小判,给本丸换上了一幅冬景。照例出阵归来,虽受了点小伤但基本无大碍,和泉守走得急,恨不得马上就冲到审神者的房子里汇报完工作就去和堀川你侬我侬,加州清光则慢悠悠地像个老头,感叹似的欣赏着走廊外神迹般的雪景,毕竟对于从来到这本丸开始就一直只能看着同样风景的他来说,这雪真的算得上是神明所赐了。

快要到门口时刚好见到也同样走来的堀川,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个人,一直侧着身子讲些什么。大概是新来的刀吧,加州清光想。走得近了刚好听到堀川正提起自己的名字,他佯装生气一把扑了上去,怪叫着“堀川你又在说我坏话!”,谁能想到这一个动作,便是将堀川身后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时至今日加州清光都仍然记着那个场景,一时间仿佛时空回溯,历史倒流,他又重新站在了屯所里,看着那个被冲田总司领在身边的孩子。只是这回再见,已不是当年那个神色挑衅的小鬼。大和守安定似乎与他走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高高束起的马尾,蓬松如犬毛,样貌乖巧宁静,却怎么都无法掩去眉宇间的冷然,眼眸虽还是悠远的水蓝,却不复幼时的澄澈,反倒是因为历史沉浮而愈加深邃。

堀川似乎还在说些什么打趣的话,加州清光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听下去了,装模作样的辩解是他最后的防线,手指不停摩挲着刀茎间的纹路是平复心情的方式,但加州清光知道这些都是没用的,因为只要面前这人一开口……

“哎。原来清光这么想我啊,真是受宠若惊。”

几乎是下一刻加州清光就听见什么碎裂的声音,仔细一想,才发觉原来是那些日日夜夜堆积起来的相思,都因为这声音,落到了尘埃里去。


-Fin.

最近生病了,所以到现在才把番外写完。中间一期和弟弟们那一段来源于花丸第七集,当时看完就很想写清光等待安定时的情景。曾几应该就彻底完结了,大概不会再有补充了……

下一个坑有点纠结,你们想看现代校园还是依旧本丸向?但后者的脑洞比较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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