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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孤岛 02

现代校园

冲田组清水无差




前情提要:01





02

每每提及童年,加州清光总是一副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的表情。说到底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自己的家庭环境尤其是加州清光的母亲,可谓是功不可没。

出身艺术世家有时并非幸事,这是加州清光用自身的血泪史换来的切实体会。尤其是当对于美的追求已经超越性别本身时,这或许就不再是一件好事情了。偏偏那时候加州清光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纯洁的如张白纸,被自家母亲几句话,就给忽悠到了女装这条不归路上。那时候加州清光年纪小,骨架并没有长开,声音细嫩如幼猫,加上本身雌雄莫辨的长相,再穿上妈妈精心准备的小裙子,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没有人告诉他这样是错的,男孩子不该扮成女相的。那些怪叔叔怪阿姨们只会揉着加州清光的小脸,不住地夸赞着这个小孩是有多么漂亮多么可爱。这种从容颜的得天独厚很快就让他尝到了甜头,似乎只要打扮得可爱好看,就可以得到很多赞美,得到更多好吃的糖果,哪怕是有些想要的东西,也只要撒个娇扮个乖巧,就可以唾手可得。人钟爱美好事物的天性也在此刻被挖掘殆尽,同龄人中多的是小男孩小女孩喜欢凑在加州清光的身边,一群小萝卜头叽叽喳喳,满眼都是艳羡。甚至有的小男生主动了,还会握住加州清光的小手,嘴上说着将来做我的新娘子这样的豪言壮语。

但那时有多受欢迎,长大之后的痛苦就有多沉重。当那些懵懂无知的小萝卜头们一个个抽条长大,男女的性别意识愈加清晰,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的成熟,都让他们陡然意识到加州清光的那些打扮是多么异类的存在。一时间,那些曾经的赞美夸耀,全都成了避之不及的厌恶咒骂。

怎么会有喜欢穿女装的男生呢。他们这样说着,神色阴郁,语气恶毒。一个大男人居然还用化妆品真的恶心死了。还有的人这样说着,神情嗤之以鼻。

一开始是很难接受的,加州清光已经有些记不得起初被人推搡到角落里,扒着自己的裙子羞辱他时,自己究竟做得是何种反应了。只是到了第二天,那些漂亮的,精致的事物,全都从他的世界里消匿无踪了。用以冷漠的假面裹挟,拉开距离得以与人疏远,只是偶尔发现抽屉最深处的那个薄红瓶子,才依稀回想起最初这些人的另一张面孔。

只得叹息一声,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加州清光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刚刚沐浴完总会让人有一种格外慵懒的感觉,任由自己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瓶子,光线透过玻璃反射出一种摄人的红,这是他今晚的战利品。但此刻,加州清光却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那股子兴奋劲,更不想去试新的颜色。因为他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暮色下大和守安定那副嚣张模样。

果然最开始的乖巧可爱都是装的么。不过是长得好看了点,居然就敢这样欺骗他。加州清光颇为郁闷地把瓶子随意放到桌上,抱起一边的枕头,把整张脸都给埋了进去。他气愤地在枕头里大吼了几声混蛋,最后还是被憋得狠了,才涨红着脸放过了这个可怜的枕头。

加州清光跳下床,烦躁地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他从未有过如此举步维艰的时刻,自己最大的把柄被人个捉住了,只要大和守安定那家伙一个嘴巴不严实,加州清光几乎可以想象第二天他要在学校里面对怎样的人间炼狱。

说起来当时的情况也真的是他所遇到的人生罕见,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尤其是当大和守安定放下那样威胁的话语后,加州清光就更加不可能溜之大吉。僵着着身子慢慢转了过去,面对的就是大和守安定那张欠扁的笑脸。真的再也找不到比这张脸还要让人气愤的了,那些平日里的温和有礼都成了假象,原本清秀面庞上的乖巧也荡然无存,戏谑的眼神让大和守安定活像只偷腥的狐狸,满面狡黠。加州清光第一次这么后悔不去信那些流言蜚语,实在害人不浅。

见加州清光不说话,大和守安定也不打算就这样干瞪眼到天荒地老。他几步上前,凑到了加州清光的面前,看着这人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吓得向后倒退一步的样子似是取悦了他,大和守安定咧咧嘴,一把拽住了加州清光藏在身后的手,也不去掰开葱白五指下偷藏的瓶子,反倒是头一扭,就着拽着加州清光的姿势,把人拉拉扯扯到了前台。

加州清光搞不清楚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警惕地瞪着他。大和守安定被着凶恶的眼神盯着也丝毫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指了指有些不明状况的收银员,笑着说道:“难道清光不想赶紧结账么?”

加州清光以最快的速度拿出藏在手里的指甲油,刷卡,签字,拿上东西,奔出店铺,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但还是在快要冲出街道时被大和守安定逮了个正着。加州清光被死死地抓着胳膊,身后那人的五指看着纤细,就好像有千斤重的力气,愣是让他没办法再逃跑个一星半点。加州清光挣扎了半天,把自己弄了个气喘吁吁,结果一回头,大和守安定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要不是他的手正牢牢地抓住自己,还真像个没事人一样。

见加州清光终于放弃了抵抗,如只困兽死死地瞪着自己,大和守安定这才放松了手,歪了歪脑袋,“我就是想和清光说几句话而已,别用这么不情愿的表情嘛。”

“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你说话,我现在只想回家。”加州清光也不想再玩那什么好朋友的游戏了,冷笑一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回家给指甲涂新的颜色么?没想到清光这么有闲情逸致。”面对加州清光的不合作态度,大和守安定依旧眉眼弯弯,只是嘴里说出来话丝毫不像他面上表现得这般平和。

“我涂不涂关你什么事!”加州清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时间幼年那些污言秽语似乎又回荡在耳边,他瞧着大和守安定,就像瞧着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一样,“是不是觉得我恶心了?也不想跟我这样的人玩什么好朋友的游戏了吧?我跟你说你别想拿这事威胁我,想说就去说好了,我还怕了不成。”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眼睑微颤,却依旧倔强地梗着脖子,满脸都写着你别想拿我怎样。

大和守安定被他这一番“豪言壮语”弄得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会招来加州清光如此大的反应。手上力道一松,就见原本搞得像是要慷慨赴死的人,下一秒就窜了出去,等到大和守安定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哪里还有加州清光的影子。

 




加州清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教室门前的,与自己的愁云惨淡相比,里面倒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他一把拉开门,室内的声音有一瞬的减弱,但很快又重新喧闹起来。加州清光勉强地和人打了个照面,眼神一瞥看到趴在自己座位边上的那个人影时,原本就强撑着的微笑更有些支持不住了。

不过根据班里人的反应看来,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加州清光捏紧了书包带子,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情况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糟,但那天也的确是他耍了个心机,借着大和守安定走神的空荡偷跑回家,加州清光忍不住想起以前堀川说起这人身上的一个个问题事件,喉头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不如等会就先和这家伙谈谈条件吧,加州清光思忖着。他偏头看了看把头埋在臂弯里睡得正香的大和守安定,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会脑子里是前几天还缠着自己的撒娇样子,一会又是昨晚不怀好意的揶揄。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正的大和守安定了。

但一直等到上课,老师晃悠悠地走进教室,大和守安定才睡醒过来,像个没事人一样随口和加州清光说了句早上好,又低下头在书包里翻这节课需要的课本。原本紧张地等了半天的加州清光见这人就这般冷淡反应,要不是想着自己还有把柄被对方握着,恨不得一个脑瓢儿就砸过去。

他以为大和守安定会先忍不住,毕竟以前这人就总是叽叽喳喳的,不得安生。可今天却像吃了哑巴药一样,愣是一句话都没有主动和他讲过。除了上课耸拉着眼皮勉强在听课,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趴在桌子上补觉,若是放在以往加州清光根本不会去管这些,但今天情况不一样,这人越是这样不走寻常路,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结果大和守安定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下午,加州清光也就干坐在椅子上陪着他到夕阳西下。

于是当大和守安定终于睡得醒了,一抬头就是加州清光放大的死鱼眼。

“呜哇!清光你这是怎么了?”大和守安定被吓了一跳,猛地拍了拍心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还想问你呢。”大概是折腾了一天,此时加州清光也没什么力气了,现在时间快接近放学,还好这人醒了,不然他都打算翘了今天的社团活动,“你到底想做什么?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有些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人的名字,“被你抓到算我倒霉,那你现在能不能赶紧说说你的条件?”

“原来是这事啊。”大和守安定一敲手心,恍然大悟道。

加州清光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结果这家伙还在那装乖扮巧,“收起你那副样子,昨天我可是见识过你的真面目了。快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能不说出去?”

大和守安定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低头看了看手表,惊呼道:“都这个点了啊,清光你的社团活动都快迟到了!”

“你是在装傻么?”因为还有些同学留在班上,加州清光只能压低了声音去说话,但此刻面对大和守安定的装傻充愣,他觉得自己的音调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地拔高了。

“我记得,好像你是被抓住把柄的那个吧?”大和守安定不为所动地收了收书包,挎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加州清光,“所以你确定自己这种态度真的好么?”

果然之前都是装的!

“那请问你想怎么样?”加州清光努力挤出了一点笑容,虽然这并不能掩盖住他眼角的抽搐。

“我说时候不早了呀,该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大和守安定指了指自己的表盘,这般回答道。

 




加州清光从画板后面觑着那个站在自家社长身边聊得正开心的人,看着一期一振眼里对那家伙不加掩饰的赞赏,他就想撂下画笔冲过去晃着社长的肩膀好让他看清楚这人的真面目。

“学,学长。”原本正被加州清光批改画作的学妹此刻有些欲哭无泪,她不清楚为什么一向温和的学长此时却眼神阴鸷得可怕,难道她这次画得有这么糟糕么?

加州清光哪里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吓坏了身边的学妹,他见大和守安定对着自己的方向指了指,瞬间汗毛倒立,果不其然,下一秒社长也望了过来,还微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这家伙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加州清光一脸不情愿地从位子上起来,将画笔还给了学妹。小姑娘哆哆嗦嗦地接了过来,二话不说连忙换了张新纸准备重画。

“清光,你今天带来的这位新同学有打算入社的想法。”一期一振笑得温柔,却无端让加州清光觉得自己肯定要倒了大霉,果然社长再一开口,下一句话就是“不过他还是个新手,既然你们两个原本就是一个班的,不如清光你来教他好了。”

“……我。”天知道加州清光有多想拒绝,但他更知道自家社长虽然看上去温柔似水,但发起火来也是不得了的,不然怎么能管教得住一众弟弟呢。所以他只能嘴角抽搐着看向大和守安定,努力想要找些能打消这家伙入社念头的借口,“不过我记得安定你原来有加过社团的吧,现在都开学有一段时间了,换来换去似乎也不太好。”

“怎么会。”大和守安定连忙摆手,眼神炙热地看着一期一振,语气热枕地仿佛对美术社早已憧憬已久,“我一直觉得会画画是件很棒的事,很早就想来试试了。”末了又有些赧颜地挠挠头发,下意识地看了眼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被他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

“而且这样就可以和清光一起回家了。”最后大和守安定丢下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

社长表示听了很感动,让他想起了为了每天陪自己回家而加入美术社的五虎退,于是大手一挥,直截了当地就让大和守安定入了社,还对着一脸崩溃的加州清光说教了半天的同学爱。

加州清光垂头丧气地从一期一振那回来,就见大和守安定已经搬好了画架,像个等待老师指导的乖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加州清光虽然心生郁闷,但毕竟有社长发话,也不能真把人给轰出去。

加州清光拿来自己的工具,他知道这人就是纯属找茬,估计也不会准备什么像样的绘画器材。他在画架上铺好了纸,削好铅笔,准备开始教大和守安定最简单的打线。

这个过程及其痛苦。大概是入社的社员大都有一些绘画功底,碰到大和守安定这样一个完全不会的,实属罕见。若真是一个想认真学美术的也就算了,偏偏这人老是没个正经,教了几遍都还是嚷嚷着不会打线,偏要加州清光握着他的手身体力行。没办法,谁让这人现在是大爷呢。加州清光只好俯下身子,握住大和守安定的右手。

这手远没有它主人的性格那般火热,反倒是带着透骨的凉意,加州清光虽有些诧异,但也没出声。手上动作不停,石墨的笔头在粗糙的素描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抛开语气里不耐,加州清光还算是个称职的好老师,包括任何一点新手容易出错的细节,事无巨细。为了将纸上的线条看得更清楚,加州清光身子忍不住向前倾了倾,结果这一倾,却差点把面颊都给贴到大和守安定的侧脸上。他吓得不敢动作,只觉得和这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对方呼出的气息就喷在他的耳廓上,没过一会,那里便燃成了绯红。

加州清光下意识地瞥了眼大和守安定,却发现这家伙半闭着眼,脑袋随着加州清光的动作一点一点,明显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一时间那点暧昧气氛荡然无存,加州清光拼命忍住把笔扔到这人脸上的冲动,用力地咳嗽一声。迷糊中的大和守安定一个哆嗦,立马坐直了身子,他看着嘴角抽搐的加州清光,连忙握紧了笔,装模作样地在纸上涂画起来。

 




“感觉你现在和安定关系越来越好了。”堀川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说着。

正在吃饭的加州清光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后像是被呛到一般猛烈地咳嗽了几下,吓得堀川连忙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帮加州清光顺气。

“咳,我说,咳咳,你哪里看出来我和他关系好了?”

“我看你们不紧每天一起回家,而且听兼桑说,安定为了你都去参加美术社了?”堀川板着手指说着,眼里还有些羡慕,“真好呀,我也在努力和兼桑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不不不!”加州清光连忙摆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这里有什么误解,但我现在和那家伙的关系比一开始还要糟糕!”

“咦,你们不是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么?安定前几天还跟我说,你为了和他拉近关系,连那个秘密都和他分享了。”堀川有些奇怪地歪歪脑袋,说出来的话却让加州清光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花。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吓得堀川肩膀一抖,“他居然这样跟你说的?明明就是那个混蛋……”

加州清光气得急了,三言两语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个明白,还包括自己最近每天都在美术社被压榨劳动力的真相。堀川听完张着嘴,大概信息量之大让他还有些不能接受,随后蹙着眉消化了半天,才斟酌地开口,“虽然安定这么做也不对,但我觉得清光也没有受到什么很实质性的伤害。”

见加州清光被自己说得一怔,堀川便大着胆子继续分析下去,“而且我听兼桑说,安定好像自高中部以来也就只有他一个朋友,可能他是真的想和清光做朋友,但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只好出此下策?”

“但你不记得高一那些谣言了么?他可是有名的问题学生哎。”加州清光看上去有些被说服,但还是在做最后的抵抗。

“谣言毕竟是谣言,你看自高二以来,还有那些谣言么?”堀川摇摇头,显然不觉得这个理由成立。“如果清光你还觉得不可信的话,不如自己去了解一下安定?我听兼桑以前的形容,好像他也不像是那种会对谁很热情的人,反倒是怎么说呢,对人挺冷淡的。”

加州清光沉默半晌,没来由地想起来最初自己被烦得紧了,随口问的一句“为什么烦得总是我”。那时候大和守安定怎么回答得来着,好像是说。

我们是同类。



-TBC.

其实这就是两个问题儿童的成长之旅。两个人的性格形成以及别扭都是有一定原因的,清光的已经揭晓啦,接下来就是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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