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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不系舟

末日公路paro

 

 





安迷修沉默地开着车,坑洼的路面使得车体一路颠簸,他下意识地揉弄胃部,长时间没能进食的饥饿感在这种摇摆中被不断放大,如同一团旺盛沸火,炙烤着五脏六腑中的每一枚细胞。窗外是漫天黄沙,狂风裹挟着数不尽的砂砾阻止着车轮的挺进;为了在这场拉锯战中获得胜利,安迷修不得不发狠地踩下油门,才能保证这辆SUV摇摇欲坠地在风沙的海洋中勉强前进。他埋头开着车,紧闭的车窗外是狂沙不断拍打车体发出的骇然声响;咣当咣当,一声接着一声,与车厢内快要将人溺毙的死寂相映衬,足以让安迷修本就急促的呼吸再颤动几分。

终于,有一声沉闷的咳嗽打破了这片阒然,但安迷修并未感到解脱。他虚握方向盘的双手霎时紧握,线条分明的青筋沿着瘦削的臂腕贲张。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担心的话在胸腔里打转了三千回,好不容易攀到喉咙,却又咬咬牙,被本人的意志咽了回去。因为这些没有用,安迷修深知,苍白的言语无法缓解那个人身上一丝一毫的痛苦。压抑的咳嗽声还在继续,大多都像是被一只手笼罩,竭尽全力掐紧自己的喉咙想让这些声音消失。他听到后座衣料窸窣的声响,大概是又换到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些恼人的声音才终于黯下去些,再度被车窗外死神般的敲打所掩盖。

由于风沙太大,整个世界都处于烟尘朦胧的状态,分不清白昼与黑夜,春夏或秋冬。安迷修只能眯缝着眼不断确定自己仍驱车在这条123国道上——不,或许是另一个数字,但这都不重要,总之就是这条路,这条通往海岸线的路。油表的格数再度缩减了一格,安迷修有些肉痛,但仍然不敢减速。他恨不得再快、再快一些,赶在后座那人将心肺呕出之前,达到胜利号角吹响的彼岸。

“他妈的,这风刮得真是没完没了了……”就在安迷修胡思乱想的时候,雷狮突然开了口。即便上一秒咳得要死要活,但下一秒说起话来依旧是满满的讨打意味。他像是泄愤似的猛敲一下车壁,随后又因为这下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吱哇乱叫。

“你可消停点吧。”安迷修险些被气笑,车厢内凝滞的氛围因着这段简短的斗嘴终于稍微流动。

雷狮骂骂咧咧地侧躺在后座,他故意伸出一只脚去撩拨安迷修放在档位上的手。结果当然是被毫不留情地反拍一巴掌,但雷狮并不气恼,反而乐在其中地继续往前伸。在被安迷修第十三次一巴掌糊上脚掌后,他懒洋洋地收回脚丫,没骨头似的倚着座椅,左右手掌交叠,贴合在缚满绷带的腹部。

不同于安迷修将手按在胃部是因为饥饿,雷狮这么做仅仅是想要缓解一点疼痛——虽然微乎其微,但也聊胜于无。腹部的缺口仿佛风箱上破掉的窟窿,他拼命想弥补,却依旧无法阻止生命力呼哧呼哧地逃离这具肉体,最终留下干瘪的躯壳。他感到疲惫,尽管刚才还有不少力气与爱人调笑,但那不过是为了舒缓某个傻逼情绪的小手段。事实上当他停下那些动作与话语,濒死的孤寂瞬间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雷狮只能不断上浮、上浮,攀住求生的岸礁试图苟活。

“我们要去哪?”他忍住快要从牙缝间渗出的低吟,试图语气轻快地询问。不过这其实也是一句废话,雷狮从来都对自己的来去了如指掌。他晓得两天天前那个天真的金发小孩在自己看不见的死角给了安迷修一样东西——或许本来应该是两份,但自从雷狮不幸被丧尸啃咬后他就失去了获得那样东西的权利——一张所有人都渴望得到的“诺亚方舟”船票。

“去海边。”雷狮听见安迷修这样回答。

他看不见安迷修的正脸,只有透过椅背的一截纤长脖颈。他记得末日没来以前安迷修总是显得特别干净,洁净雪白的衬衫,漂洗发白的长裤,即便是红球鞋这样不耐脏的颜色长久以来也依然保持色泽如初。柔软的发尾缀满洗发露的柠檬香,从肌肤到嘴唇,处处带着沁人的清爽。直到很久以后雷狮才意识到原来他对于末日降临的憎恶远非他人所想的那种家破人亡,而是脏污与灰尘玷染了他珍视已久的净土,让亲吻变得干燥、做爱变得艰难,每一次的牵手都得先放下手中的枪支,每次的拥抱看起来都像是在劫难逃的告别。他看着安迷修的脖颈,因为洗澡难得皮肤早已龟裂褶皱,快到衣领处有几点红印——雷狮发誓即便缺胳膊断腿到无法做爱他也必须在这具他最爱的肉体上留下痕迹。

“去海边做什么,把骨灰撒向大海吗?”雷狮嗤笑。

安迷修没说实话,他没有提起那艘拯救苍生的船——虽然那并不能拯救雷狮,因为诺亚方舟不会允许感染丧尸病毒的人上船——还有那张船票。他在做抉择吗?雷狮饶有兴趣地想到,他翘着二郎腿,脚尖一下一下虚点着。车开得不稳,即便沙暴即将过去,车体也依旧歪歪扭扭,或许并非土地坑洼而是司机心绪难押。正义的骑士会怎么做?生命与爱情,或许生命那头再得添上友情、未来等等更多砝码。雷狮自觉赢面挺大,但并不是完全,或许他这时候应该责怪自己没做一个足够耐心体贴的爱人——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狂妄与自傲早已渗透他的骨血;但这时候他没有像以往那么自信,可能是因为安迷修在把车往海边开。为什么要开向海边?是侥幸心理作祟?还是试图用一腔言语感动他人?果然猜测人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你不是说想看日出吗?”安迷修又是一脚油门,在发动机的轰鸣下他的声音显得格外轻柔,夹杂着隐秘的心虚,飘忽不定。他不停地抬头看头顶的后视镜,但这块可怜的玻璃已经在上上次的战斗中被丧尸一巴掌毁掉一半,只余下布满裂痕的剩余半块,将后座原本一张英俊的面庞划得扭曲不堪。

自从末日爆发以后,很久,安迷修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心情了。像是要将自己剖成两半,一半被感性阻挠,一半被理性煎熬。他死死地盯着后视镜中的人,清秀的面容因为过度的悲恸而几近扭曲。安迷修以为自己会发狂——虽然他的确在雷狮被丧尸咬中的下一秒就发了疯似的拿冲锋枪将怪物扫射成肉酱——但事实证明他现在很冷静,出乎意料的冷静。金的邀请与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年幼的救世主表情困扰,或许他自己也觉得那张轻薄的纸张在此刻格外沉重,托举的手指颤动了好几回。但安迷修原谅他,金是无辜的,再说所有人都早已有了这样的觉悟,在末日来临后,有了随时随地可能都会死去或者是目睹他人死去的觉悟。安迷修自认为做得很好,直到他不得不面对雷狮的死亡时。

这真奇怪,他想。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男人也会有死去的一天,以他最不屑的姿态,堕落成只知杀戮的腐肉,俊美的面容在病毒的侵蚀下逐渐凋零。他本以为故事可以像童话那般美好,主角和他的小伙伴们一路打打杀杀最终抵达胜利的港湾。比起安迷修的崩溃,雷狮看上去要坦然许多。他同安迷修一起寻找一切办法遏制病毒的扩散,这段结局注定悲剧收尾的旅途看似悲壮,但却实则在这个男人吊儿郎当的行为下变得自在如常。他依旧喜欢和安迷修插科打诨,尽管浑身鲜血难以移动,但仍是坚持地冲安迷修招招手,一把拽住人的衣领按在地上亲吻。他们已经不能再做爱了,甚至不应该亲吻——但安迷修还是坚持了这一古老的情侣秀恩爱方式。他拼命吸吮着雷狮的唇齿,像是久旱逢甘霖,直到血液的铁锈味盈满口腔,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尽管未曾言说,但安迷修确确实实已经开始留恋起雷狮尚处于人类的体温。

面对那张定夺他命运的船票,安迷修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跟雷狮说,不敢跟格瑞、跟金、跟凯莉,跟任何人说。事实上他的脑子已经快炸了,分裂成两个小人,一个叫嚣着放弃雷狮奔向活命,一个啜泣着让他同爱人一起亡命天涯。于是安迷修决定先赶到诺亚方舟停靠的岸边,或许他可以说服别人,或许他可以找到解救雷狮的药物,千千万万条路,在发动机尚且能奔跑的情况下,安迷修不愿放弃其中任何一条。

他说过那句话之后雷狮便没了声音,安迷修忐忑不安地穿过风暴区,将车停靠在国道边。此时夜色已深,周遭尽是丧尸忽远忽近的咆哮,危险逡巡在四周。安迷修不能闭眼,但他实在是太累了。自从雷狮受伤以后他便独自一人担起守夜的日常,除非确定所在处足够安全,不然他根本不敢阖眼。

安迷修长叹一口气,手指捏了捏眉心。自从末日爆发以后,他很久没有感到如此疲倦了。比起曾经没日没夜的四下逃窜,此刻更让人疲乏的则是知晓不久后即将独自一人面对未来的寂寥。他解开安全带,扭头向后座瞧:雷狮此刻已经睡着了,维持着蜷缩在一角的姿势,双手捂着腹部,要不是胸腔尚在起伏,安迷修都要以为他就这么死去了。但雷狮的状况并不好,被丧尸咬过一口后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安迷修必须做好时刻扭头给他脑袋上来一枪的准备。

没了雷狮的吵嚷,极度的静谧让安迷修再度陷入胡思乱想中。他不得不继续思考那张该死的船票,像是一只讨人厌的手,将他这个即将跌落悬崖的人随意捏住。金在递给他船票时就已经说过,陆地即将彻底被丧尸占领,人类不得不迁徙到海洋上苟活。这是实话,他和雷狮漂泊了整整一年,走过千山万水,电影中的希望半点没瞧见,入目的全都是昔日城市沦落到怪物手里的绝望。可是他要怎么去说,怎么去做。他没有办法,他迈不去内心的坎。比起被逼迫着做出生与死的抉择,安迷修倒宁可这条通往诺亚方舟的路永远看不到尽头。

这么想着,安迷修又点着了发动机。他不想再去思考,再将心脏放在滚油上煎烤,这本就是件太过残忍的事,能做的似乎就只剩下不断地奔跑、前行,这是一种欺骗,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慰藉。

在安迷修再度开启这趟沉默的旅行时雷狮就已经醒了。被疼痛、被死亡,或者是被一种怎样的期望,雷狮幽幽睁开眼,暗沉的紫眸在夜色中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安迷修在掩藏一个秘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雷狮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停下,反复揉搓。这块渗透了血渍的衣料下隐藏着一把“利刃”,它随时随地可以了解雷狮的性命,也同样将安迷修拉扯在生与死的边缘。

在雷狮的自我认知里,他从没把自己当做一个好人——那是安迷修的标签,他连半点都沾染不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论是曾经认识的,还是之后熟悉的人在见到他们俩的组合后都会惊叹:雷狮和安迷修居然是一对情侣。是啊,安迷修是怎样的人,仁慈强大,宽厚敦和。他是所有人口中的骑士,任何最美好的事物都应因他的美德而被呈递。但雷狮却不这样看待。他不会将美好带给安迷修,也不会将他拖进邪恶,事实上雷狮所想要的不过是同安迷修一起,虽然眼下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也即将幻灭。

他没有办法去等待安迷修做决定,因为无论结果如何雷狮都不愿去想象。他习惯将一切握在手中,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路途在二人的各自心思中逐渐走到尽头。透过车窗,雷狮窥见断崖下的海港,以及海港边沉睡的巨大船只。那可真是个庞然大物,难怪能承载起整个人类世界的希望。安迷修把车开到港口,他从驾驶座跳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吓得安迷修连忙跳上车,死死关住车门。他手忙脚乱地看着瘫软在座椅上的雷狮,或许是一直在前后座的关系,安迷修一直没有好好正视这人身上的伤痕。而此刻,腹部的伤口已经彻底腐烂脓化,除却挥散不去的铁锈味,还掺杂着一股丧尸独有的恶臭。不光是安迷修,连雷狮自己也难以忍耐地蹙起眉头。

他们谁也没说话,一个是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是纯粹没了力气。逼仄的空间里环绕着难闻的气味,雷狮下意识地攒进安迷修的手腕,捏得人生疼。他迫切希望能有些什么声音打破此时的绝境,说些什么吧安迷修,要是再没有一个人说话他就感到快死了。雷狮浑浑噩噩地拿头抵着窗户,他直直地看着安迷修,看着这个一直坚持了三天都没掉一滴眼泪的大男孩此刻垮着一张脸蹲在自己面前。他看起来快哭了,碧翠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悬挂在睫毛上,似乎一眨眼就能滴成一条溪流。好吧,雷狮在心里叹气。他做了如此多的心理建树,但却不得不承认此刻这人的泪水将这些堤坝通通摧毁了。他想随便安迷修说些什么吧,随便做些什么决定吧,不论是走还是留,只要安迷修开口——

只要安迷修开口要求,他就会把藏在兜里的船票递给他。

雷狮心想坏人还是不会当,他当了那么多年,此刻居然也难得想向好一回。又或许他也并不会这么做,这不过是看到安迷修的眼泪一时鬼迷心窍罢了。他仍然是那个混蛋雷狮,像个强盗一样霸占着安迷修的全部身心,不论是生是死,他都要拼命攒紧系在安迷修脖颈的绳结,把他绑在裤腰带上,生生世世不愿放开。

那一瞬间雷狮觉得这张船票裁定的并非安迷修,而是他自己。是他趁安迷修困到昏厥时偷了这张船票,是他死撑着不愿死去的意志折磨了安迷修整整三天,是他不想自我了断,是他像块黏皮糖,说什么都得让安迷修的人生带上污渍。

所以说点什么吧,安迷修。像个教堂的神父,断头台上的行刑者,对他这名恶徒做出审判吧。雷狮伸出手,抚摸着安迷修的侧脸。那把“利刃”现在成了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他们俩的头顶。

突然有人敲响了车门,车厢内两人动作一滞,安迷修连忙擦了擦脸,出声问道:“谁?”

“安哥,是我。”是金一如既往充满活力的嗓音,他像只不知疾苦的鸟雀,衔着橄榄枝,啄响外面沉重的车把手,“我们准备登船了,安哥你带了船票吧,一起上船吧!”

来了,就要来了。雷狮快要失去光泽的眼眸瞬间如火一般迸射出烈焰,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安迷修,他的视线饥渴地从对方的眼睑一路滑向唇瓣。他甚至畸形地想看安迷修发现船票不见的惊慌,又幻想安迷修露出在走投无路时面对自己掏出希望的错愕。不论哪一种,雷狮都深深唾弃自己,但他无法阻止,这样的想法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不用一柄利刃斩断,就快要将他淹没窒息。

“我……”安迷修艰难地开口,他此刻无疑在做一项世界上最难的决定。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雷狮,他看着自己的爱人,看着他已经不再英俊、嚣张,虚弱如同垂死之人的恋人。那一瞬目光的沉重仿佛看穿了雷狮的一切,它们如剑一般直透雷狮的胸腔,直截了当地戳刺在那颗腐坏不堪的心脏上。

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安迷修是否意识到了船票的失踪,他自始至终从未询问甚至提起。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原本厚重的视线遽然间轻盈起来,像是温煦的日光,缓慢柔和地撒在雷狮的身上。

他说:“对不起,金。但我无法上船了。”

是啊,他怎么可以上去呢。早在三天前那个天色阴郁的下午,他的船票就已经被怪物的利齿撕碎,尽数跌落到了泥土里去。

没等金再说些什么,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嚎叫霎时间冲破天际。在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安迷修诧异回头,就看见后车窗外,是无数丧尸蝗虫过境般的奔而来。安迷修顿时手脚冰凉,他连忙跳下后座冲进驾驶座上就想打着发动机。但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怎么,越是焦急,发动机越是哑火一般一动不动。越来越多的人狂奔向诺亚方舟,他们不管能上的还是不能上的,纷纷狼狈地用尽各种姿势攀上船只。有的动作慢的不幸被丧尸浪潮吞没,安迷修没看见金的影子,但他相信格瑞应该能保护好这个小家伙,就像曾经他无数次做的那样。

打不着火,打不着火!安迷修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已经能感觉到土地的塌陷,丧尸就在不远处,或许只有一个胳膊一只手掌的距离,如果再不能点着,再不能——

“安迷修,走吧。”

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安迷修愕然转头,就发现雷狮不知何时正稳稳当当地坐在副驾驶上。他重新给自己绑上了护额,头顶的五角星血迹斑斑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雷狮面色苍白,血色尽无,但他此刻的神情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好,仿佛昔日无数次冲锋陷阵前嗜血亢奋的模样。绛紫的眼眸中扑闪着光,明灯一般闪耀着安迷修。他冰冷的手被握住了,上面都是血,数不清的血,却还有另一只手掌,另一只来自雷狮的手。

发动机终于启动了,安迷修猛踩着油门一路向港口飞奔。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丧尸阻挡了去路,他没有办法,只能开向断崖。身后诺亚方舟即将起航,安迷修能清楚看见上面扬起的旗帜与海帆。这艘满载着人类希望的船只终于驶离了港口,它抛下了无法登船的人类,抛下了面目狰狞的怪物,抛下了雷狮和安迷修,以一种决绝无畏的姿态,乘风破浪,即将引领起新的纪元与篇章。

一种热血在安迷修的胸腔涌动,他驱车追赶着诺亚方舟,他们一个在海上远航,一个在陆地上奔驰。终于,安迷修看见了尽头,他无法再开下去了,诺亚方舟的前面是无尽的海路,而留给他的,只是结束一切的断崖。

“走啊!安迷修!”雷狮兴奋地大喊,他像是突然疾病痊愈,涨红着脸颊搂抱着安迷修。他高举着手臂,护额在劲风中猎猎作响。他亲吻着安迷修,从眼睑到嘴唇,他不断地亲吻,眉眼都染着笑意,驱散了死亡、驱散了阴森,只留下一往无前的勇气与虔诚。雷狮在安迷修看不见的地方摸出了那张早已皱巴的船票,他手一扬,纸片顺势从窗户缝飞了出去。

“走哪里啊!”安迷修也被染上了情绪,他很少如此失控过。他激烈地回应着雷狮的吻,像抚摸珍宝一样抚摸着对方的额发。他或许看见了那张船票,或许没有看见,但管他的呢!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就继续——我说就这么继续走下去啊——!”

“好!”

伴随着身后无数丧尸的追赶,安迷修与雷狮五指交握,大笑着踩下油门,在所有死亡与新生的注视中冲出断崖,奔向吹响胜利号角的彼岸。然后安迷修看见了光,冲破黑暗,燃烧海岸线,代表新世界的太阳。






FIN.

“诺亚方舟”灵感源于电影《2012》

结尾灵感致敬电影《末路狂花》


意义不明的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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