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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轰】Closer

原作延伸

临时执照考试结束后

 

 





 

轰焦冻从未觉得盛夏的夜晚如此难以入眠过。他换了很多个姿势,从左边滚到右边,把头偏向枕侧或者仰躺直面天花板,但毫无例外,这些都不能起到助眠的效果。他不得不在第三十七次试图数羊入眠失败后睁开眼,气急败坏地掀开被子,撑着身子坐在榻榻米上。

他深知缘由。作为从小到大的天才,尽管童年笼罩在父亲残暴的阴影下,但也无法掩盖他足够优秀的事实。然而今天这个既定规律却被打破,他因为曾经种下的祸根,终于在这场重要考试中尝到苦果。一想到这,轰焦冻难免又恹恹地长叹一口气。下午临走时夜岚已经以头抢地道歉过多次,虽然语气一如既往地气人,但轰焦冻并没有过多计较什么。或者说他从来都不是个计较的人,任何心绪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知道这并非夜岚一人的错,自然也摆不出怫然的表情来。可他也的的确确在这个溽热苦夏的夜晚失眠了,被纷杂的情绪包裹着,夹杂着迷茫、气恼,以及深深的郁结。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蝉鸣,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别的声音了;这倒也是,毕竟几近凌晨,所有人除了他应该都正沉浸梦乡。轰焦冻并不想起身或者做些别的,他仅仅是坐在那,他记得网上常说睡前大脑放空有助于睡眠,可越是试图清理脑海越是有更多的东西蹦跳出来。

难得的,他想到了爆豪。这并不是一种正常思维,理论上来说,他和对方并未有过多接触,甚至于在不久前的体育祭上他们还闹得很不愉快——当然是于爆豪而言。正常来说,他以为自己会想到绿谷。他的挚友从考试结束就以一股担忧的视线看着他,尽管两人并未有言语上沟通,但轰焦冻就是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所以他以为自己会想到绿谷出久这样的人,这样温柔和蔼足以促进沉入安宁的梦境中的人。可事实却是,现在他脑子里都是爆豪胜己,甚至于连带他狂妄的言语与爆炸的轰鸣都一道驻扎。

爆豪的落选并非难以预料,在知晓第二场考试被安排为救援之后,或许战斗要素会为他增色不少,但毫无疑问救援的失败会将其全部抹去。轰焦冻记得最初这个人是愤懑的,以至于到了校车上时还是满面怒火,眼神灼灼,一路骂骂咧咧。但当他走进宿舍楼时,整个人又缓和下来,只留下郁郁的神色,面容阴沉地从绿谷身边走过。这个变化是如此迅速,以至于在瞬间就能觉察到怪异;但在细想之后又觉得合理,仿佛暴怒与平静一直能在爆豪身上寻找到恰当的平衡点。

轰焦冻从不好奇爆豪和绿谷的孽缘,对于他人的隐私他总是抱以严肃的尊重,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在心里评判与审视某个人。从前轰焦冻很少会思考这些,在同绿谷一战之前他满脑子都被怨恨所填满,不然也不会在外人看来如此目中无人,甚至被夜岚这种耿直脾气的记恨上。所以如若光从表面上看,他也容易像其余人一样,评价爆豪是个看起来像个敌人的英雄;这话不记得出自谁口,或许是上鸣或许是峰田,虽是句用来打趣的玩笑话,但也足以证明爆豪在大家心中不好惹甚至还暴脾气的形象。

大部分时候轰焦冻也是这样评价他的,暴躁的像只喷火龙,逮谁都要喷几口火星子。但有的时候他又不这样想,不仅如此,想法还大相径庭:他觉得很多时候的爆豪是冷静的。这当然不能从肤浅的方面解释,毕竟没有人会从头到尾大喊大叫不知疲惫。但在这么长时间互为同学的关系中,轰焦冻也时常会注意到这家伙在战斗或者分析时清明通透的头脑。他佩服对方的强劲的实力以及出众的学习能力,但最难能可贵的,便是这激昂的外表下实则沉着思考的心。

不得不说这很有意思,像是埋头挖掘时意外发现了珍宝。他第一次见到能将迥然相异的对立面融合得如此完好的家伙,仿佛爆豪这个人不再是平面化的单一,而是遽然间跳脱出了原本的框架,显得愈加生动。

除此之外他还拥有着轰焦冻所没有的野心。这是个目标明确的人,对于胜利、对于英雄,对于他想要的一切,傲慢的渴望都会敦促着爆豪拼命去抵达。这一点轰焦冻在体育祭时就已经品尝到了,说来关于那次不算圆满的决赛他还没有向爆豪正式的道歉。轰焦冻一想去做些什么心下就难掩焦躁,恨不得现在就可以去完成。还有那些隐秘的细小的话语,在他耳边呢喃着说应该离好奇的人更凑近一些;他也的确是这样想的,不管是因为强者间的吸引亦或是探寻“宝藏”的喜悦,可能还有些别的,但轰焦冻自己能搞明白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样思索着他又觉得困意逐渐上头,轰焦冻迷迷糊糊地再度躺平在被褥上,此时屋外聒噪的蝉鸣已经褪去,只余下一片阒然。他翻个身把半边脸颊埋进枕头里,终于就着这份宁静,缓缓地入睡了。

轰焦冻并不知道如果他再晚些时候入眠就可能会听见走廊里迟迟才归的脚步声,连带着不爽的谩骂,正出自于他睡前思考的那个人口中。但凑巧的是他刚好睡着,也就没能成为除了相泽和欧尔麦特之外第三个最先知晓爆豪胜己同绿谷半夜约架的人。他只知道第二天早上起床,A班众人都在休息区惊讶这两人的无故禁闭。

“打了一架?”

“居然被关禁闭了——!”

刚走到公共休息区,轰焦冻就已经听到了叶隐和芦户不可思议的叫声。他一边走一边摆弄着脖颈上的领结,因为睡眠不足的缘由,尽管拿冷水洗过脸,轰焦冻仍然觉得有些晕乎。他听着同学们围绕着绿谷咋咋呼呼地询问,很少有人会去问爆豪,因为除了怒吼这家伙并不能给予他们别的。

等到轰焦冻终于看清两人时,才发现他们正满脸伤疤的拿着吸尘器吸地。轰焦冻讶异地挑眉,他也没想到一个晚上居然能发生这么多事,居然还当真有除他以外的人不睡觉——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绿谷身边的人太多了,饭田和丽日左一句批评右一句安慰,说得绿谷满面涨红。轰焦冻只能退而求次,走到了爆豪身边。他第一次看这人用吸尘器,虽然在合宿时候就知道爆豪并非家政白痴,但没将吸尘器给用炸毁,还是令轰焦冻觉得神奇——当然这也都不是重点。

他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没睡好,所以才看着爆豪总能思维发散得到处乱跑。轰焦冻想开口,却一时半会找不到词句,他有限的脑容量中大部分都是空白的,还没来得及被逻辑塞满,在没能找到正确的问好之前,嘴已经比脑更快一步地发了声。

“爆豪,临时执照的补习要怎么办?”轰焦冻说这话时还在打着该死的领结,不,或许这样的动作也不错,看上去有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吵死了……和你无关吧!”但气在头上的爆豪并没有说什么好听话——或者说能听到这张嘴说好听话本身就是一件欧尔麦特和AFO大战难度级别的事情。

被预料之中地喷了一脸火星,轰焦冻看着这只拿着吸尘器就像拿着什么尖锐利剑的喷火龙,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很不幸预备铃已经打响。轰焦冻不得不离开,跟在其余同学身后准备去教学楼上课。临走之前他又扭头看了两眼屋子里的两人。绿谷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视线,直起腰身对轰微微一笑,等到目光再移向爆豪——好吧,是理所当然地不理会。

“我会帮你记笔记的。”轰焦冻看着绿谷,语气顿了顿,还是没有在后面加上另外一句。

课上相泽老师又说了许多关于实习的事情,轰焦冻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却额外在思考着要不要也帮爆豪记一份笔记。说实话他并不是过分乐于助人的人,尽管立志当英雄,但怎么看这种事也应该轮到切岛去做而并非他轰焦冻。可事情有时候就是总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像是昨晚失眠时的思考,如同一个放大镜,陡然将他下意识关注着爆豪这件事放到台面上来。

轰焦冻有些苦恼,他在白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符号。他并不觉得这种吸引与欧尔麦特的相似,理论上说它们应该是对等的,可越是深究越是发觉截然不同。

最终轰焦冻还是没有给爆豪记笔记,他为绿谷誊抄了一份,尽管内心渴望,但到底还是不打算做不符合自己风格的行为。再说爆豪会接受吗?感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还是会被直接炸毁吧。

他头一次萌生出想要与人交好的想法,但苦于性格并非切岛、上鸣那般大大咧咧的自来熟,要走的路似乎还是任重而道远。

大约是难得看到爆豪吃瘪,一放学几个男生就回去拿没打扫干净的灰尘揶揄对方。轰焦冻在一片欢声笑语和爆豪的怒吼中走进宿舍,绿谷恰好出门倒垃圾,他拿着帮忙誊抄的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发楞。他也很想那样互相打闹,但似乎这并不像是“轰焦冻”会做出的事。

这很奇怪,像是每个人都被贴上了标签,上面写着大众对那个人的认知,一旦超脱,便会引起侧目。像是大家难以想象绿谷做出凶恶的表情,难以想象爆豪面露温柔,难以想象轰焦冻会嬉笑打闹。

他一直在胡思乱想着,没有注意到身后笑闹声的熄灭,直到一根坚硬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撞到他的小退,轰焦冻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对上爆豪不耐烦的一双眼眸。

“喂。你早上说的补习,你之后有想过什么吗?”

这话问得理直气壮,明明先前还不关他事,这时候又强行扯上关联。可是轰焦冻却并不觉怏然,相反他感到有股隐秘的快乐,在爆豪胜己主动靠近时升起。他并不懂这种快乐从何而来,但遵从本心的,轰焦冻也打算和颜相待。虽然他再怎么表情温驯也依旧是面无表情。

“我去问了相泽老师,应该之后会带我们过去。”轰焦冻难免正襟危坐,他的视线从那根打到自己的扫帚一路攀至爆豪的眼睑,那双红玉的眼珠里盛满了他自己的蠢样;轰焦冻蹙眉,但并没有移开目光。他觉得这不失一个好机会,随意轻慢地提一句笔记问题,再或者他们还可以聊些别的,总之任何事都行,任何只要他能了解到爆豪的事情。

可是没等轰焦冻开口,不远处切岛和上鸣又在招呼着爆豪过去。这人也没有犹豫地答应,瞥了眼端坐在沙发上的轰焦冻,只留下一句“知道了”,便扬长而去。

等到绿谷扔完垃圾回来,就见轰焦冻手拿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走上前去打招呼,却在手掌快呼到对方脸上时才把这家伙唤醒。

“这是给你的笔记。”轰焦冻反应过来,这才把本子塞进对方怀里。绿谷十分高兴,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感谢的话。轰焦冻看着他红润的面庞,总觉得有些话或许应该跟绿谷说。绿谷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所以一定会理解并开导他。可是这种事要从何开口呢,连起头的词句都无法组合连贯。

“轰君看上去还有话要跟我说?”绿谷不愧是善于观察的,很快便察觉到轰焦冻的迟疑。他贴心地走近了些,眉头蹙起一个担忧的弧度。

但有些话注定是无法说出去的,轰焦冻心知肚明。他知道绿谷一定是贴心并且保密的。他可能会惊讶,但很快又会调整为合适的表情并且为轰焦冻分析排忧解难。但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自己现阶段也无法理清。轰焦冻不得不按捺住内心,他自觉有办法,只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就不会不慎在坑洼里跌倒。

“没事。”他说。随后又像强调似的,再度重复了一遍,“没事。”

轰焦冻不太确定临时执照考试后的那个夜晚是否个什么契机,不然也不会导致他对爆豪的好奇犹如快要冲破水壶的蒸汽,不停顶弄着脑袋上名为理智的盖子。他起初当真只是好奇,带着对其余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审视,去评估去观察,去估摸这家伙的实力。随后逐渐地有些变量离开,又有新的变量加入,可对于这个人的心绪却像是发烧时的温度计,一而再再而三的升高。他同爆豪以同学为名朝夕相处,看过对方日常的咆哮,知晓他对于胜利的渴望,历经危机与灾难,最终一切化险为夷,却又即将迎来互相陪伴的补习。

甚至有些既定的事实在那个夜晚后被推翻。毕竟爆豪是众所周知的讨厌绿谷,那之后他们依旧一个蛮横一个胆怯,可在轰焦冻看来却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爆豪像是终于看到身边站着个大活人似的开始注意到了绿谷,他争吵、吼叫,却又在即将冲破平衡点时自动归到原位。

以朋友的身份来说,轰焦冻理当庆祝绿谷在爆豪面前重新拾起尊严,有了被这人承认的实力。但另一方面这样巨大改变后的爆豪又更让轰焦冻为之着迷。他本不应该大惊小怪,但却在这人愈加变好的事态中难掩喜悦。就像是看见一颗原本就发亮的钻石被打磨得更加璀璨。

那之后轰焦冻又见到了通行百万,不,不只是他。他见过太多优秀的人,甚至于他的父亲再到欧尔麦特,这些在现阶段都是要比爆豪更加优秀的人,但相比之下,却远不能感受到那种攫住他内心的魅力。

这不是强者的吸引,轰焦冻第一次下决断。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他很少会去思考在见到一个人之前该准备说些什么,可一想到周末同爆豪的单独补习,轰焦冻一个不小心又失眠了。他没有哪一刻如此渴望午夜老师的催眠香。他坐在软垫上翻看之前没读完的小说,这本硬壳封皮的书本里涵盖太多哲学理论。轰焦冻看了一会就觉得头昏脑涨,他又把书丢在一边,竟然莫名觉得此时放在手边的应该是丽日口中的某本爱情故事。

因为补习的地方不在雄英,轰焦冻不得不起个大早,揉着惺忪睡眼拎着书包下楼。他到的时候爆豪已经等得老大不耐烦,见他来了,只拿鼻子哼声气当作打招呼,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们在路上难免争吵,明明所有人都带有随时能点炸爆豪这个炸药桶的技能,可不知为何配上轰焦冻常年缺乏表情的神色,这个技能的功效总是比他人更要效果显著。当然轰焦冻本意是想说些别的,可是无论出口什么话到爆豪那里总能化为一声怒吼。他心里是不介意的,相反,那份隐秘的快乐依旧存在,并且愈加显著。

校车刚停在补习地点门口,没看见人轰焦冻就已经先闻夜岚的呼声,他淡定地看着这个一直精力旺盛的家伙咋咋呼呼地跑来。他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破。轰焦冻敷衍地听着夜岚说话,他们三个人像三只蜗牛一样缓慢移动至教学楼。期间爆豪几次发出不爽的哼声,轰焦冻蹙眉,头侧向爆豪那边,并且顺势加快了步伐。

因为补课时候的座位是按照学校来分,尽管夜岚从进门到落座都在高呼着轰焦冻的名字,但他还不是不得不被士杰高中的人给拉了过去。

轰焦冻按着编号找好座位,他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圆珠笔,因为桌子是相连的,他刚把文具拿出来,就被右边突如其来的一只胳膊给全部往左推了半分。

“无聊的课程。”丝毫不懂何为谦让可言的爆豪大大咧咧地坐下,他烦躁地拿手撑着下巴,耸拉着眼皮盯着站在讲台正在做自我介绍的老师。

“你挤到我了,爆豪。”轰焦冻也不是个隐忍的人,他向来想什么就说什么,此刻也无视爆豪阴沉的神色,淡然地指了指对方的胳膊肘,“胳膊,挤到了。”

“你他妈是三岁小学生吗?!还画三八线啊!”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看,你还是没有把胳膊收回去。”

“……@¥#%!”

这之后爆豪又说了些什么骂人的话,轰焦冻也记不太清。他一向不把这些放心上,抬头记着老师在黑板上誊抄的板书,身边是爆豪这具年轻人不断散发热气的身体。这又是一种难得新奇的体验,轰焦冻转着笔,觉得补习也不算难熬。

他们当然也有和谐交流的时候,不过只要爆豪能收收那张张口就要喷人的毛病,大部分时候他们还是能做到友好交谈的。聊天的内容大部分是关于补习的课程,骂归骂,到底是优等生的爆豪学习起来也丝毫不马虎。他在几个不太确定的题目上打了红圈,尽管臭着一张脸,但还是算“和蔼”地同轰焦冻讨论了起来。

爆豪认真说话时的嗓音和平时总有些不同,也可能是因为平常怒吼起来音调太高又尖锐,等到真的好好说话时,反而低沉喑哑得有些让人不习惯。严格意义上说爆豪的声音不难听,带着独有的沙哑,不过分嘶哑,也并不觉柔和。更多的是一种缓慢的粗犷,一字一句,语气里浸满了认真。甚至连带他的表情也是不同的。虽然还残留着焦躁的影子,但眉目却很舒展。红玉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纸上的题目,它们偶尔被挪到轰焦冻的脸上,也是一股恰如其分的认真的凝视。

“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讨论。”在解决完难题后,轰焦冻捧着草稿纸说道。

这边爆豪一听不爽地偏头,却见轰焦冻当真是在语气真诚地提出这个问题。虽然很难从这人脸上窥见什么面部变化,但爆豪就是知道他是真诚地询问,而非嘲弄。

“切,我没那么刚愎自负。”爆豪不屑地撇撇嘴,直起身子继续在自己的草稿纸上演算。

“但你一直表现出来是这样的。”

啊啊,他收回前言。就算轰焦冻这个人再怎么看上去真诚,他说出来的话依旧能把人气个半死。

“不过……”他话锋一转,引得爆豪下意识看过去。他们俩坐的位置靠窗,午后曝晒的日照如流水般倾泻,尽数泼洒在书桌、课本、以及轰焦冻的头顶。他的整个侧面都被耀眼的光线涂抹,连带着那块凹凸不平的疤痕也显得柔和起来。

“我挺高兴的。”

爆豪诧异地微微睁大眼,看着轰焦冻面色平静,却耿直地吐露出不让人平静的话语。

这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些,难得的,爆豪并不觉得烦躁。轰焦冻的说话方式直白且虔诚,有时说得人啼笑皆非,有时说得人想生气,可对上那张面露无辜的脸又顿时泄气下来。

轰焦冻格外享受这次的午休。他惊讶地察觉到那份隐秘的快乐再被无限地放大,借由着爆豪的声音,一点一点,如同吹胀的气球。他试图捏紧气球的封口,停止它继续膨胀,但他的手指却不听使唤,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气球越来越大,直至飘荡升空。

“你跟绿谷和好了?”他不怕死地开口。

意料之中得到爆豪不屑的冷哼。这家伙吹气的鼻子让人联想到喷气的火车,如果带上配音,一定是“呜——呜——”的震耳轰鸣。

“你在说什么屁话。”他骂人的时候故意抬高下颚,做出傲慢的姿态,“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跟废久和好了?”

“你的态度有点不一样。”轰焦冻歪着脑袋,斟酌着遣词造句,“不太多,但就是有点不一样。”可想了半天要找不出恰当的词,他只能破罐破摔地继续先前含糊的字眼。

他以为爆豪并不会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不是一个令人愉悦的话题。但未几,爆豪却率先开了口。轰焦冻觉得大约这家伙也是被午后温煦的日光给晒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对他这个不算熟悉的人,露出罕见的、不符合爆豪身上标签的迷茫。

“我说我要超越废久。”爆豪漫不经心地拿手垫着下巴,目光随意地落在空中某一点。他说这话时语气低沉,表情是一如既往的阴郁,可眼睛里,却染着难得的惶惑。如果放在任何一个青少年身上,这都是正常的,可放在爆豪身上,却叫人吃惊。

但轰焦冻很喜欢这种惊喜。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超越废久。”见轰焦冻不答话,爆豪掀开半边眼皮,哂笑着看向他,“毕竟那家伙看上去那么没用……哦,虽然现在看上去有点用处了。”

“我能看出来你一直把绿谷当作竞争对手。尽管我大概也算其中一位,但跟绿谷是无法相比的。”轰焦冻眨眨眼,他乐意跟这样稀奇的爆豪交谈。“可能因为你们从小一起?具体纠葛我也不清楚,但我说的改变的确是这样的——我是说,你在看绿谷了,是正眼看他。”

“哼,什么傻逼结论。”爆豪抓抓头发,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我会成为比废久更厉害的英雄,当然,这之中肯定超过你了!阴阳脸。”他像是怕气势不足,又添上一句,孩子气有余,嚣张的气焰更胜。

轰焦冻并没有反驳,事实上,比起说话,他更想做一些更加超出“轰焦冻”标签的动作。

他想微笑,对着爆豪。

他看着日光下的对方,炸毛般的发丝看上去坚硬锐利,可偏偏又在暖风下徐徐抖动。轰焦冻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这次的午休、这段时间的补习、这之前的相处,还有许多许多他能想到的关于爆豪的一切。这个原本在他心底单一的人物遽然间成了可以随意行走的人物,从轰焦冻的左心房徘徊到右边,在大大咧咧地坐下,躺着打个滚。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他的心脏。

他像是沉睡了十五年,在体育祭时被绿谷唤醒,在之后A班人的陪伴下康复,最后在爆豪胜己的身边栖息。他不善于言表,也无法形容得当,但有些诸如冷荞麦面的存在,是永远无法比拟反而愈加品尝愈加沉溺的喜欢。他拥有着这种隐秘的快乐,并且想为此获得更多。

所以他只觉得更近了,离那个真相更接近了。摇摇晃晃的气球触碰到天壁,最终欢快地爆炸,迸裂出无数缤纷的彩带与飘花。

轰焦冻看着爆豪,他说:

“爆豪,我——”

 






FIN.

是和粗粗交换的文。没什么具体剧情,难得完全从轰的视角出发,本意是想写临时执照后,轰眼中所看到的改变的咔。其实大家应该很清楚这小傻子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咔呀!

很久不写爆轰,全程我本命的心理描写真滴爽……嘿嘿嘿。如果OOC还请包容1551

看到现在爆轰这么火,也很高兴呀!祝福我爱的CP越来越好!


所以,粗粗,我的文产出来了,请问我的敌联轰呢???? @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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